第 155章 想死,没那么容易
第 155章 想死,没那么容易 (第1/2页)赵奎眼皮猛地一跳。
那一跳,是想瞒。
可念头刚冒头,还没爬出识海,就叫那只大手捏住了。
捏得死死的,连颤都颤不成。
"办公室里。"他到底还是说了,"铁皮柜后头有个保险柜,密码是我闺女生日倒过来。里头有七份条子的底,我没舍得烧……留着保命的。"
留一手保命。
林非心里冷笑。
这种人,烧掉的是罪证,留下的是把柄。
他以为把柄能保命,不知道把柄只会催命。
林非站起身。
窗外的雨不知啥时候又大了。
看着床上这个人。
就是这个人,大笔一挥,把他爹的案子钉成失足,把他家钉得七零八落。
就这么让他一闭眼死了?
太便宜了。
他爹坠楼那天的疼,他娘病倒那年的疼,得有人一笔一笔尝过去。
这条线上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林非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条擦脸毛巾,揉成团,塞进赵奎嘴里,又拿枕巾把他嘴勒上。
说不出话,喊不出声,才好。
神魂一动,沉进赵奎识海。
这回不是审问,是收账。
他先拿神魂在赵奎脊柱上一落,顺着神经根,一根一根摸了进去。
赵奎浑身一绷。
下一瞬,一股疼从手指头炸开。
不是肉疼。
肉疼有底,这疼没底。
神魂贴着他的脊柱走了一圈,把他的痛觉神经一根根拎出来,拧到最灵,再把疼意灌进去,放大几十倍。
寻常的疼,人熬一熬能麻木。
这疼不麻木。
神经叫人攥在手里,越疼越灵,越灵越疼,没有头。
一根手指的疼,涨成十根手指的疼。
一截胳膊的疼,涨成全身同时在烂。
皮肉还是那层皮肉,底下的神经全都翻了面,风从窗缝漏进来扫一下,都疼得他脑仁发紧。
赵奎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血丝一下挤满了眼白。
他想喊,嘴里塞得死死的,只能从鼻子里挤出"呜呜"的声。
他想缩手,手动不了。
神魂压住他的四肢,压得不重,可他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想咬舌,下巴不听使唤。
想晕,晕不过去。
疼意一丝一丝往深处钻,钻过骨头缝,钻进神经末梢,每一丝都清清楚楚。
想躲,没处躲。
赵奎浑身扭成一条,床单叫汗浸透了,身下又漫出一摊尿骚味。
他恨不得立刻就死。
死了就清净了,死了就不疼了。
可他死不了。
连动一下、求个痛快,都做不到。
他只能熬着,一秒掰成几十秒地熬。
呜呜声不停。
熬到后来,赵奎连"呜呜"都发不出了。
气从鼻孔里进,从鼻孔里出,每一口气都拖着哨。
眼珠子凸出来,太阳穴上的青筋跳成一片,脸上的肉不受控地抽,抽得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林非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脸上没表情。
手也不抖。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电视又打开了。
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唱着,正唱到包公铡美。
唱腔一波三折,绕梁不散。
"我爹坠楼那天,也是这么个大雨天。"林非的声音不高,刚好压过电视,"四十六楼,风大。人掉下去的时候,想抓个东西抓不着。"
赵奎的瞳孔缩成两个针尖。
神魂再一沉。
这回,疼换了个走法。
是一片黑水,从识海底漫上来,淹过他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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