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夜雨杀机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夜雨杀机 (第1/2页)第三百二十七章夜雨杀机
烙饼的香气还没散尽,雨就落了下来。
青河乡下的雨,不同于樱都带着海腥的绵雨。大雨粗暴地砸落,裹着泥土腥气。雨点撞击瓦片,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无数手掌在敲打门窗。
陈烈立在窗前,手中捧着那本八极门拳谱。头顶灯泡摇晃,他的影子在墙面忽长忽短。林渊父母已经睡下,东屋传来老人平缓的鼾声,间或夹杂几声梦呓,反复念着“渊儿”。
浅野樱在隔壁厢房。依托双生契,他能感知她的呼吸,绵长平稳,却绷着一股劲。她同样没有入睡。
雨下至三更,陈烈合上拳谱。
他走到院中,没有撑伞。雨水瞬间浸透衣衫,顺着发梢淌落。他站在槐树下,双脚不丁不八,双手虚抱,缓缓沉下一口气。
八极拳,两仪桩。
雨水抽打脸颊,细密如针。他闭上眼,感受气血在经脉里流转。灰金核受雨水刺激,慢慢搏动,一缕缕温润力量输送到四肢百骸。自鹰愁涧一战之后,他的力量内敛许多,不再狂暴外放,如深潭静水,表面无波,底下暗流翻涌。
但今夜,潭水起了涟漪。
桩功沉到深处,他“听见”了。不靠耳朵,凭骨骼,凭灰金核与这片土地的共鸣。麦田深处,土层之下,有东西正在蠕动。
不是蚀骨之种。那枚种子依旧在远海漂流。
这股气息更为阴冷,混着金属腥气。四面八方缓缓围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
陈烈猛地睁眼。
雨幕笼罩的乡间土路上,浮出十二个黑点。
他们走得极慢,脚掌踏入泥泞,几乎没有半点声响。雨水落在身上,被一层无形隔膜弹开,周身浮起淡淡的水雾。为首一人撑黑伞,伞面印着残缺白樱——不是血樱,是渡边家族的家纹。
“燕归先生。”为首之人的声音穿透雨幕,语调平缓,如同闲谈,“深夜叨扰。家主渡边美雪,托我带一句话。”
黑伞微微抬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无眉无睫毛,眼眶深陷,像两口枯井。
“您从鹰愁涧带走的,不只是林渊的父母。”
“还有渡边家遗失八十年的藏宝图。”
陈烈瞳孔微缩。
他低头看向怀中拳谱。苏婉清字迹旁,藏着一幅极淡铅笔勾勒的简图:山脉走向、河道弯曲,还有一处标注“丙”的点位。那是苍龙山地下暗河分布图。
“八十年前,”无眉人轻笑,雨水顺着光滑的额头往下淌,“渡边先祖在燕州掠夺的,不止黄金文物。还有一张图,是山下奉文遗藏真正的位置。图纸一分为三,佐藤、山本两家各持一份,剩下那半份……”
他抬手直指陈烈怀里的拳谱。
“落在您那位地下党交通员手上。他把图,藏进了八极拳谱。”
陈烈缓缓将拳谱塞进内袋,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脚边旋出小小的泥涡。
“所以?”
“所以,”无眉人轻叹,黑伞微微倾斜,“还请燕归先生交出图纸。作为交换,我可以让您和二老,死得痛快些。您怀里这本拳谱,是樱花会五大家族重新崛起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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