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集北山鏖战溃师归士,远巧设劫粮计。
172集北山鏖战溃师归士,远巧设劫粮计。 (第2/2页)冉闵立于山道正中,持枪冷眼望着司行方一行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并未下令全军追击,只一声冷长笑,传令麾下士卒就地收拢军械、清点战场死伤。西耀将士纷纷停下厮杀,分散开来,捡拾可用的长矛、盾牌,将己方伤兵抬到林间空地救治,阵亡将士的遗体也被有序收拢,战场之上,一片忙碌肃然。
一路奔逃,残兵丢盔弃甲,折断长枪、残破战旗、散落军械铺满沿途山路,士卒喘息不止,不少人身上带伤,一边奔跑一边捂着伤口。不多时,司行方率领仅剩一万川冥残兵,赶回自家镇守的西北门城下。城上守军远远望见自家残军归来,连忙挥动令旗,传令放下吊桥。
夜色渐深,山间晚风卷着淡淡尘土漫过旷野,山道之上烟尘慢慢沉降。吊桥缓缓放平,铁链摩擦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兵士按次序入城,伤兵被人搀扶着缓缓前行,战马疲惫地低低喘息。消息很快穿过街巷,一路传至郡守府。祖士远早已端坐大堂等候,案头平铺着平梁邑全境地形图,烛火摇曳,将山川隘口的轮廓映在纸上,他静候司行方、庞万春二人前来议事。
不多时,司行方一身征尘,甲胄上还留着方才厮杀的痕迹,甲片缝隙沾着干涸的暗红血渍,快步迈入厅堂,当即垂首拱手,满脸愧色:“军师,末将心急驰援西南城门,贸然领兵出城,北山隘口一战折损万余弟兄,损兵折将,罪责全在末将,请军师降罪。”
庞万春立在一侧,心头满是惋惜,出声轻叹责备:“司行方,你行事太过鲁莽!若不是一心赶来援救我西南防线,麾下将士也不会落入敌军埋伏,白白折损。”
祖士远抬手隔开二人,语气平和劝解:“庞将军不必苛责司将军,他领兵出城本意是保全西南城防,并无私心冒进。冉闵设下连环诱敌之计,步步算计,换作旁人,也难免中计。如今西耀十万大军四面环伺,你二人万万不可心生隔阂,当同心协力共抗外敌,内耗只会让城池更快陷落。”
说罢他移步至地形图旁,指尖轻点西北三里的北山宽坳,神色沉稳笃定:“我心中已有一计,可破西耀南北两营互为犄角的围困之势。”
司行方、庞万春一同抬头,目光落在地图之上,齐声问道:“军师有何妙计?”
祖士远缓缓细说谋划:“昨夜西南城头遭大火焚烧,垛口、守城木台尽数损毁,恰好能做障眼之术。庞将军分出一万士卒,白日不间断搬运砖石木料抢修城墙,动静尽量做大,夯土、抬石、呼喊之声都不必遮掩,故意让西耀探子尽收眼底,令他们认定我西南守军尽数困于修补工事,根本无力出城突袭。你亲自统领余下三万精锐,待到次日深夜,人衔枚、马裹蹄,不许有半点喧哗,沿城外低矮缓坡间的隐秘岔路悄然潜行,直扑北山苏定方北营。此番出击核心目标,便是焚毁营中随军粮草,断苏定方三万大军供给。冉闵驻守南山宽坳,目光一直锁定西南城门,重任便是盯防我城内部队动向,绝不敢分兵北上支援苏定方,一旦粮草起火,北营大军不战自乱,西耀南北两营首尾无法呼应,围城困局自会瓦解。”
庞万春抱拳躬身领命:“末将谨遵军师调度,定不负所托。今夜便开始安排人手,明日白日大张旗鼓修城,夜里悄悄集结兵马。”
司行方主动上前请令:“西北门防务由我全权把守,我会严加盘查往来细作,守住城门,不让西耀探子探知我军调兵的内情。庞将军只管安心调度兵马,伺机夜袭北山。”
二人领令躬身告退,各自返回营寨调配兵力,只待次日深夜,依计实施奇袭。大堂之内,烛火轻轻晃动,祖士远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望向北山方向,静待这一场劫粮奇袭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