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三声叩旧门
第121章 三声叩旧门 (第1/2页)剑柄碰过的地方还在无忘指下。他没有收手,沿着那层石皮摸了摸,又屈起指节,敲了三下。
前两下挨得近,第三下隔了片刻才落。他低着头,右耳朝向石壁,空着的那只手也抬了起来,像是等着里面有人递东西给他。
周云曦扶住他的胳膊。方才那一剑出来得快,她只看见几根头发落下来,连剑身都没看清。这回她一直盯着那道缝,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也没再伸出剑来。
脚边响起了水声。方才陆蘅踩过的那块石头已经淹了大半,水漫过石背,冲得底下的碎石直往下滚。
“得走了。”陆蘅收起分神针,“再等,回去那几级石阶就找不着了。”
无忘应了一声,手往回收,指尖却叫一道布丝钩住了。那道布丝原先藏在石皮后头,让剑柄一顶,从缝里拖出来半寸。他摸着布边,轻轻往外带了带。周云曦怕那点陈布经不起扯,伸出两根手指探进石缝,替他松开压在上头的一片碎石。
一小团湿布落进他手心。他捏了一下便合拢手指,把它收进了怀里。
到石阶前,来时能落脚的地方已经塌了两级。沈见秋蹲在上头,用剑尖挑掉松动的碎块,让水沿着两边石缝流下去,再将中间一段冻实。她虎口的伤刚结住,这一使力,又有血珠顺着剑柄往下淌。
“踩着我剑尖指的地方走。中间那块底下是空的。”
陆蘅先上去,转身接人。周云曦往下矮了矮肩,让无忘把手搭好。迈过断阶得跨一大步,她一抬脚,身上的分量全压到了右膝上。换成前几日,她非得伸手撑墙才站得住。这回她先把右脚踩实,等无忘也站稳了,两人才一起往上走。陆蘅在前头拉了一把,正好将人接过去。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最后搭上石阶的那点冰让水冲断了,滚下去撞在石壁上。无忘停了半步,很快又跟上了她。
回到西街已是后半夜。陆蘅推开医庐的门,沈见秋在外间重新裹伤。周云曦陪无忘进去,把湿透的外衣换下来。他从怀里取出那团布时,有水从指缝里落下来,在地上滴了一路。
“先搁这儿。”周云曦搬来一张矮凳,垫上自己的干帕子,“就在你右手边,伸手就摸得着。”
无忘这才把东西放下。
陆蘅点起照神灯,让他照上回那样结一道收神诀。
青色灯火一亮,墙上便映出了无忘的手。周云曦还记得上回看到的情形。他的手分明已经垂到膝上,墙上多出来的那几根手指却还在动。后来养魂丹的药气一进去,那道上古魔神本源竟把余下的整套诀都结完了。
这一回,陆蘅一直没出声。结到第七道,无忘自己散了诀,双手落回膝头。墙上的右手旁边还留着一道浅影,拇指和食指正慢慢往一处扣。
周云曦捏住了袖口。那两根手指将要碰上,忽然又松开了。第八道诀到底没能结成。
“再试一回。”陆蘅把灯往前推了半尺,“你自己挑个地方停,不用告诉我。”
无忘重新起诀。这回他结得很慢,才到第四道,右手中指刚刚弯起来,他便松了手。影子迟了一点,也跟着散开。
陆蘅这才吹熄了灯,揭开窗布。周云曦回头去看,发觉自己方才离那面墙近得很,往前半步,鼻尖就该碰着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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