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净衣污衣
第354章 净衣污衣 (第2/2页)武青婴则走在右侧,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纱衫,手里捏着一把素面团扇,安安静静的,像一株温婉的临水照花。她性子素来沉静,目光却半点不钝,周遭各色人等的神情举止,都悄悄收在了眼底。
三人刚走到演武坪入口,便感受到了场中异样的气氛。
偌大的坪地里,丐帮弟子自己便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各占了半边场地,壁垒森严,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左边一拨,人数占了多数,个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有的身上衣服打满了补丁,油光发亮;有的头发散乱,胡子拉碴,脸上还沾着泥垢;有的甚至赤着脚,脚底满是厚茧。可这群人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几分倨傲,看着对面的人,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这便是丐帮的污衣派。
自丐帮立派以来,便以行乞行道、体察民间疾苦为根基,污衣派素来自诩正统,认为丐帮弟子就该有乞丐的样子,穿破衣、吃残羹,方能不忘本,方能贴近百姓。帮中老一辈的长老、舵主,大多出自污衣派,根基极深。
而右边一拨,则截然不同。
人数虽少些,却个个衣着光鲜。有的穿着锦缎长袍,料子考究;有的穿着利落劲装,腰间佩着玉饰;便是最朴素的,也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只在袖口、衣角不起眼的地方,象征性地打两个小补丁,算是应了丐帮的名头。这群人大多面色红润,气度不俗,看着像是江湖上的豪绅富贾,又像是一方豪强,半点乞丐模样都没有。
这便是净衣派。
丐帮发展到今日,帮众数十万,遍布天下,自然不可能全是真正的乞丐。不少富家子弟、江湖豪客、商铺掌柜仰慕丐帮声势,也纷纷入帮。他们有钱有势,为丐帮出钱出力,打理产业,疏通关系,渐渐便形成了净衣派。在他们看来,时代变了,丐帮要壮大,不能总抱着“乞丐”的名头不放,穿得体面些,做事也方便。
两派人马就这么对峙着,大会还没开始,便已经吵吵嚷嚷,闹成了一片。
“哼,一个个穿得油光水滑的,哪里还有半分丐帮弟子的样子?数祖忘典的东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乞丐啐了一口,声音洪亮,故意说给对面听。他肩上背着九只布袋,显然是位九袋长老,在污衣派中地位不低。
话音刚落,对面立刻有人反唇相讥。
说话的是个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手里摇着折扇,衣着整洁,只肩头补了个不起眼的补丁。他冷笑一声:“吴长老这话就不对了。这次君山大会,场地布置、宾客食宿、各处开销,哪一样不是我们净衣派出的钱?真要是全靠你们污衣派乞讨度日,别说办大会,全岛这么多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就是!光守着老规矩有什么用?丐帮要发展,要反元,没钱没粮没人脉,拿什么跟元廷打?靠你们手里的讨饭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