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下面的陈家人，还挺多
第五十五章 下面的陈家人，还挺多 (第2/2页)“木哥说的！”
“……那行吧。”
陈默站在石殿门口，看着地下城里一片忙活的热闹景象，忽然觉得这场面跟码头上食堂开张那个晚上有点像。都是一群人围着一口锅，热气腾腾的。
他摸出最后一颗花生，剥了壳扔进嘴里。
“老丈。”他回头看着陈守远，“杀羊不急。先跟我说说，那三道被拆的火桩，具体是什么情况？”
陈守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拄着拐杖走到石殿侧面，那里挂着一张用羊皮拼起来的、足有半面墙大的旧图。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从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圈向四周辐射，像一张蜘蛛网。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门枢全图。”老人指着中央那个圆圈，“这是玄甲门。外面这四十四道圈，是四十四根镇火桩，一圈套一圈，把门枢围在正中间。”
他的手指往外圈挪了挪，点了点最外面那三道被朱砂划了叉的圈。
“最外圈这三道，两个月前一夜之间全灭了。我亲自下去看过，火桩底下的镇火石被人撬了，换上了这个。”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陈默接过来一看，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黑色金属碎片，表面还残留着极淡的、明灭不定的光。
信标碎片。
跟南海那家信托基金用的东西，一模一样。
“我捡了几块，剩下的都被他们带走了。”陈守远叹了口气，“从那以后，火桩灭的速度快了三倍。照这个节奏，别说十天，能撑七八天就不错了。”
“他们怎么下去的？”陈默问，“你们这地下城，出入口只有那一条石阶？”
“还有一条。”陈守远指了指图的最下方，“老祖宗当年留了一条暗河出口，在东北方向三十里外的另一片盐碱壳底下。那条路只有族里几个老人知道，平时用石头堵着，堵了上千年。两个月前我去查看，石头被挪开过。”
“他们从那儿进出。”陈默把信标碎片揣兜里，“知道对方多少人吗？”
“不知道。但看他们干的活，人不多，最多五六个。动静小，跑得快，一看就是专业的。”
“专业挖洞的。”林九在旁边接了一句。
陈默点了点头，盯着那张门枢全图看了半天，忽然拿手指在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中央门枢一直画到东北方向暗河出口的位置。
“他们在拆外圈火桩，说明他们手里有信标，知道门枢的分布。但他们没动内圈的火桩——”
“因为内圈火桩离门枢太近，动了惊动门里的玄甲，得不偿失。”陈守远接过话头，“外圈火桩离得远，拆了也没事，只要把最外面三道拆了，门枢的镇压力就泄了三分之一。门里的玄甲就能推得快一些。”
“那我们把外圈补上呢？”陈默问。
“补上当然好，可补火桩需要引火石。引火石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就剩最后几块了。补三道够用，要是再被拆，就没得补了。”
陈默站在那张图前，摸出手机，给苏晓发了条消息。
“苏晓，查一下最近一个月罗布泊东北方向三十里外，有没有异常的地面活动。卫星图、无人机、地面震动数据，全给我翻一遍。”
苏晓秒回：“收到。给我半个钟头。”
陈默把手机揣好，转头看着陈守远。
“老丈，火桩的事，我来想办法。但有一件事得你帮忙。”
“你说。”
“你们族里，有没有人见过那伙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用什么装备？”
陈守远想了想，回头喊了一声：“老七，把阿木叫来。”
片刻之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被带进了石殿。瘦高个，皮肤黢黑，一双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狼。他看见陈默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那盏风灯上，整个人站直了。
“阿木是族里腿最快、眼睛最尖的。”陈守远说，“那伙人第一次从暗河摸进来的时候，就是他撞上的。”
陈默看着这个年轻人：“你看见他们了？”
阿木点了点头，声音干脆：“看见了。五个人，穿黑色的紧身服，头上戴着夜视仪，手里拿的是折叠工兵铲。动作很专业，在洞壁上走路跟平地一样。”
“他们说什么语言？”
“没说话。全程用手势交流。”
“身上有没有标志？”
阿木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领头的那个，手腕上有个金属扣，上面刻了个字母。我当时离得近，看清了。”
“什么字母？”
“一个大写的‘S’，外面套了个圆圈。”
陈默跟林九对视一眼。
信托基金那个空壳公司的标志，就是“S”套圆圈。
“行。”陈默拍了拍阿木的肩，“小伙子眼神不错。”
阿木咧嘴笑了。
陈默转身走到石殿门口，对着地下城里忙活着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周铁！别忙着炖肉了，带两个人上来，有活儿。”
周铁在底下应了一声：“什么活儿？”
“去东北方向三十里外那片盐碱壳，看看有没有人最近打过洞。有的话，顺着洞摸进去，看看里头到底住了几个。”
“好嘞！带家伙吗？”
“带。但先别动手。摸清了再说。”
“明白。”
周铁把锅铲往赵大柱手里一塞，点了孙栓和李满仓，三个人顺着石阶往上跑。
赵大柱在后面喊：“肉快好了！你们赶得上不？”
“赶不上给我们留一碗！”
“留个屁！你们回来自己热！”
陈默听着他们吵吵嚷嚷，嘴角弯了弯。
他回头看着陈守远，指了指火塘里那簇青白色的镇火。
“老丈，这火，能借我一点吗？”
老人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咧嘴笑了。
“借？一家人说什么借。你要用，全拿去都行。”
他从火塘边拿起一根干柴，在镇火上引了引，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那根冒着青白火苗的柴，凑到自己那盏旧风灯上。
两簇火一碰，暖黄的那簇忽然涨大了一圈，青白的那簇也跳了跳，像是打了个招呼。
“好家伙。”陈默看着灯火嘀咕了一句，“还认亲的。”
陈守远在旁边哈哈大笑，拍着拐杖。
“认！怎么不认！都是守灯陈的火，隔了一千年，见了面照样一家人！”
陈默把风灯拎起来，暖黄里夹着青白的火苗烧得稳稳的，比之前亮了不少。
他掂了掂灯，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锅里有肉，灯里有火，外头还有一帮等着拆门的孙子。”
“老丈，酒开了吧。吃饱喝足，明天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