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快哉快哉(下)
第三十四章 快哉快哉(下) (第1/2页)寇显忠看时。
原来是春宵见萧衍卿碗中的熟水少了,便过去与他添,不曾想惹住了他!
但听萧衍卿斥道:“我盏中又不是没茶汤,你乱动什么。老实立在边上,听三郎念话本。”
不添也不是,添也不是,春宵不知所措,秋鸿忙拉她到了一边。
萧衍卿方才收起怒色,笑与寇显忠道:“三郎,你念吧。”
“是,员外。”寇显忠心中暗笑,口中接着前文中何涛的话,往下念道,“‘萧员外听了,问道:‘不知什么贼情紧事?’何涛压低声音道:‘鄙府管下一伙贼人在黄泥岗,把蒙汗药麻翻了帅府安抚相公差遣送京师纲运的军健一十五人,劫去了十一担金银宝贝,内里绢帛、北珠不计其数,计该十万贯正赃。今捕得从贼一名,指说七个正贼都在贵州。’”
萧衍卿大吃一惊:“竟是这等惊天大案!劫的安抚相公送往京师的纲运!十万贯正赃!”
所谓“帅府安抚相公”,安抚相公指的是高阳关路的主官,本路安抚使;帅府,即其办公的安抚使司。却这河北地带,财政钱粮上分为西、东两路,雄州属河北东路;军事上,则分为了四个军区,也都称路,高阳关路正是其一,雄州在军事上隶属此路。
高阳关路安抚使,管着一路的兵民边防,敢劫他的纲运,可不就是惊天大案。
“是,员外。要我接着往下读么?”
“读来!读来!”
寇显忠接着读念:“萧员外问道:‘不知从贼供的鄙州谁人名字?’何涛道:‘不瞒你说,贵州西乡东溪村,有个贼号唤做‘托塔天王’,叫晁盖的保正,便是这伙强贼的首领。更有六名从贼,不知是谁。’萧员外听罢,吃了一惊,肚皮里寻思:‘晁盖是我心腹弟兄。他如今害了弥天大罪,我不救他时,捕获将去,性命便休了!’心里自慌,面上不动声色……’”
“三郎!原来黑四郎要救的,便是这弥天大案的正犯谋主!他的故知,是落在了此处!”萧衍卿抚须点头,深以为然,“正是,也就该得此等大案、这等要犯,黑四郎救了,才方可显得‘赛孟尝’的英雄。”
与寇显忠笑道,“三郎,不知你知也不知,也是巧了,咱雄州,还真也有一位‘天王’。”
“哦?咱们雄州也有一位‘天王’?”寇显忠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也不奇怪。咱雄州这位‘天王’,不住城里,是个两属民,北乡住着,说能挽弓三百斤,故得了这个诨号。只与晁盖与黑四郎不同,他与我不是一路人。”萧衍卿略略与他讲了。
寇显忠毕竟不是本地人,不知这些,便道:“好请员外知晓,这位晁盖因其步履矫健,尝一脚跳过东溪。亦有另一个诨号,唤作‘跳涧虎’。”
萧衍卿拍手道:“好!这个好!”正色教寇显忠,“三郎,我不是说晁盖叫天王不好,只是你既写了这个话本,便有一桩,不可不知。你想这‘天王’,恁地大的名号,你这话本里,黑四郎是主人翁,晁盖若号天王,岂不喧、喧什么、什么了?”
“员外指教的是,是显忠疏漏了。”
萧衍卿头绪转回黑四郎身上,眉头皱起,手背打着手心,啧啧道:“十万贯正赃,岂止晁盖是砍头的罪,便与他报信,一旦事发,也将流三千里,刺配远恶军州。三郎,这黑四郎却敢救晁盖?”
“员外请听分说。”
“你讲,你讲!”
寇显忠接着念道:“‘萧员外便问他道:‘那位晁保正,是个本分人家,莫不搞错了?’何涛道:‘口供在此,错不了。’萧员外心下盘算:‘此往东溪村,一来一回,个把时辰,须得将他牢牢拖住,才可使晁盖逃走。’便道,……”
“啪”的一声,萧衍卿拍打桌子,满脸敬佩:“好个黑四郎,果是甘冒大险,也要救这跳涧虎晁盖!佩服,佩服!”
又将眉头皱起,自语道,“只他却怎生,才能拖住姓何的这厮一个时辰?”眼前一亮,抚须笑道,“我倒想到了个办法。三郎,你来念,看我想的对不对。”
寇显忠应了声,接着念:“‘萧员外心思敏捷,片刻已得计策,盘算既定,便道:‘何官人,你不知,鄙州知州相公,因辽谍事,正与国信司的几位官人计议。你此时去,怕不得闲见你。不如稍候,我遣人先去打探,然后你再去见,如何?’何涛道:‘那敢情好!’”
萧衍卿拊掌笑道:“这个黑四郎,有些机智,与我想到一起去了。”
却他听得投入,寇显忠顺嘴在本已念过的“便道”前,加了一句“萧员外心思敏捷”等等,他浑然不觉,笑罢了,挠着胡须,又蹙起眉来,“只虽暂拖住了姓何的这贼厮,个把时辰不算短,却若等不及,亦是个麻烦。又何法可以对付?
“……我想到了!三郎,你念,你念。”
“是,员外。”寇显忠念道,“‘萧员外就起身,出了茶坊,恰见着李逵走来,叫他近前,吩咐道:‘你速去东溪村,见你跳涧虎晁盖哥哥,就说他的事发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叫他速速逃命去也。’李逵应诺,飞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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