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新产生的想法
第三十七章 新产生的想法 (第2/2页)秋碧不知其间曲折,但见他前后态度迥异,心下惊诧,忙近前应诺。
乃是时下,这铺面不是想开就能开得的,需先加入本行的行会。加入时,交一笔入行钱,便是行例了。交过钱,入了行簿,再到本县的商税务立户。之后,店铺才可开张。
这个流程,寇显忠是知道的。
他之所以到今没去办,是因他与雄州茶行的人不认识,若他去办,受不受刁难不提,那入行钱,说不定会被狮子大开口。因此就不如此事,由萧衍卿去办。萧衍卿即便这时不提,他铺子开张前,也是要请萧衍卿相助的。
此际听萧衍卿言及,寇显忠连忙起身,再次道谢。
“三郎,你万般皆好,就是礼多。往后再若这样多礼,我就不高兴了。何况这棋牌铺,一开五家,皆名无比,同为一体,理当一起办理。你又谢我什么呢?”萧衍卿故意板脸道。
“员外搭手,是员外的恩义,显忠又岂能不知恩?”
“你这嘴,利得很。”萧衍卿抚须而笑,顾视夏鳖、秋鸿,“也只有三郎此般‘雄辩’的人物,才能写出‘黑四郎’这般绝妙的话本。”自觉说了句双关的俏皮话,哈哈笑了两声。
夏鳖、秋鸿、春宵俱皆赔笑。
萧衍卿又感叹地与寇显忠道:“三郎,得亏我那玉佩为你所得,你我方才相会小相知。只是回想起来,那日也是在这堂上,与你初见之时,我却尚不知你是如此‘文武兼资’。果是那句话说的,不能只从‘衣服帽子’取人。……三郎!且待你下边话本写成,你跟着唐二哥再走一两趟货,学会了,我便让你单独做个管事,与你一路货掌。”
他兴头上的话,寇显忠听听也就是了,谦逊几句,恭敬应诺。
又说了些闲话,萧衍卿心急,就又将柳之礼叫回,开始誊写话本。
寇显忠念着,他叉着腰,站在柳之礼边上,盯他写。
听到熟悉的“黑四郎”智谋与义气并重那几个段落,联想到这几段当众说出时,听者们会何等反应,饶以他强自忍耐,也还是忍不住嘴角乐开了花。
三个话本誊毕,唤了莫如贤、唐二来堂。厨下饭菜已经做好。诸人坐了,酒菜端上,既为莫如贤、唐二洗尘庆功,更为这三个话本,萧衍卿一再举杯,饮到下午,尽欢而散。
莫如贤、唐二喝多了,西厢房里睡下。
萧衍卿亲送寇显忠出了厅事院门,望着他背影穿过前院,出了宅门,消失不见,乃才抓着三个话本,返回后院,与他妻妾们去看,心里却道:“寇三这厮,果是个心奸的!知占了老子便宜,怕老子责备,却用这话本来哄老子。”这般想着,嘴角那忍不住的笑花已又绽开。
……
出了萧宅,寇显忠路边寻个摊铺,喝了碗二陈汤。
他酒量本好,一碗解酒汤下肚,酒意便所剩无几。见快傍晚了,迈步往无比邸店。
到了店外,没有进去,请个杂役找来了邹小五。与他说了茶坊和缺店伙的事情,问他道:“五哥,你愿来帮手么?”邹小五怎会不肯,千肯万肯,立即答道:“郎君,我今日就辞邸店的工。”寇显忠笑道:“也不必这么急。茶坊还需三五日才可开张,你到时来就行了。”
邹小五定下,茶坊就有两个大伙计了,孙狗儿也可去帮手。
暂时来说,人手够用了。
待邹小五应了,寇显忠取出些铜钱给他:“你在邸店前后做了几年的工了,今下辞工,不能说走就走。你请店里相熟的吃上杯酒,也是你的义气。”
这考虑和照顾,实在周到,显然不仅把邹小五看作了将来的员工,还把他当作了朋友。
邹小五千恩感谢,感动不已。
日色已暮,寇显忠不做多留,便与他辞别还家。
斜阳洒落街上,满街店铺,如披一层薄纱。暮风拂面,已带些微春意。序入仲春,天将转暖了。街边几个玩耍的孩童,被各自父母揪住带走,互相扭着头,大声相约明日再见。寇显忠见得此状,想起了秀娘,微笑着望了望他们,却不着急,自背着手,随着街上的人流缓行。
……
城北关厢,落日如轮。
远处空寂的榆塞、湖塘、旷野,近处稠密的街巷、民居,尽被笼在赭红的余晖中。
炊烟四起,鸡犬声连。
西北角一条深巷外,一个戴着无檐毡帽,腰间跨刀的人,停在巷口,正向一个住户问道:“老丈,李天王是在这巷子里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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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行例:即强制缴纳的会员费。王安石曾与宋神宗说:“臣曾雇一洗濯妇人,自言有儿能作饼,缘行例重,无钱赔费,开张不得。”他女仆的儿子会作饼,但交不起行例,所以就开不了饼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