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醉里的春风
第55章 醉里的春风 (第1/2页)鄂伦春厅这桌饭是秦雪为了张一凡的事儿摆的。
她请的只有一个人:包蒙汗。
包蒙汗是鄂市蒙商宝音的儿子。
今天她主动请人家吃饭,就为着一件事:包蒙汗他爹宝音在张一凡出事儿的苏木说话很有力度,他说一句话,比两万块还管用。
这事她谁都没敢告诉,更不能让她爸知道。
包蒙汗穿着崭新的皮夹克,头发梳得锃亮,身后还跟了两个兄弟。
“帮你可以。”
包蒙汗把酒杯推过来:“可你得先让我看看诚意。”
秦雪二话不说,扬起一杯酒喝下去,包蒙汗的脸上终于漏出了笑容。
可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敬酒,朋友也敬酒,秦雪一杯一杯喝。
包蒙汗的话一句比一句软,杯一杯比一杯满。
可每当她提正事的时候他就笑。
每当她敬酒的时候,他就夸她好酒量。
酒过三巡,包蒙汗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其实还有个办法,你当我对象,这事我包了,一分钱都不用出。”
秦雪给自己满了一杯,仰头干了。
包蒙汗的脸僵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
秦雪去洗手间时,脑袋已经开始天旋地转,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镜子里的自己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只有那副黑框眼镜还端端正正。
手机在口袋里震。
她掏出来看,屏幕上亮着一个字:爸。
她看了很久,还是按灭了。
然后她划了很久的通讯录,却没有找到一个能帮自己的人。
直到最后,她看到了那个名字。
周子良。
电话通了,她必须求救。
……
雅间里暖得发闷,转盘上杯盘狼藉。
秦雪的脸色绯红,强撑着坐在椅子上,强忍着胸口的翻腾,坐在桌子旁。
她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莽撞,后悔自己不该觉得父亲在鄂市有一席之地,就认为所有人都会给父亲面子,像尊重父亲一样尊重她。
但是她错了。
她办了一件很荒谬的事情。
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世上没有任何父亲能够容忍这样的错误,更别说自己的父亲了。
秦雪忍住了眼泪,却忍不住对自己失望带来的巨大悲痛,那个严苛的父亲如果知道自己做出了这种事,会怎么责罚她?
她不敢想。
丢这样的人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这还是她坐回来之前,当她彻底坐回这个座位上,看到包蒙汗那张被酒精浸泡过后,浮现得满是贪婪的脸时,她更后悔了。
她拿出手机,给周子良发了一条信息。
【我喝多了,不好意思,刚才胡言乱语,你不用来了。】
她发完这条信息,就关了手机,仰起头看向包蒙汗:“只要放他出来,我答应你。”
包蒙汗笑了。
朋友走了,包蒙汗却在饭店的四楼开了一个套间,他提着剩下的酒,带着秦雪走了进去。
“你看看,浪费,一箱酒只喝了一瓶半,还有这么多呢。”
包蒙汗推开房门,把酒放在茶几上,笑着转身:“这酒我要珍藏起来,如果我们结婚,这就是你请我的第一杯酒。”
秦雪已经身心疲惫,她把剩下的半瓶酒拿起来:“我去洗澡。”
没有男人能抗拒这四个字。
包蒙汗坐在了沙发上,此时的他,满面潮红,身体硬朗。
秦雪打开了阀门,平静地望着浴缸里的水满满多起来。
她的目光空洞无神,手臂在不住得颤抖着。
等到浴缸里的水差不多时,她用毛巾把酒瓶包裹着,在浴缸里借助水的掩盖,砸碎了酒瓶,取出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片。
她低着头用指尖试了试,很锋利,只需要轻轻一划,就会出现一道血印。
秦雪滑入浴缸,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
热气将她的肌肤轰得湿滑,窒息的感觉从胸腔传来,汗液不住地和浴缸里水融为一体,恍惚之间,酒意醒了不少。
她听到了敲门声。
是外面的敲门声。
包蒙汗的声音传来:“谁啊?”
秦雪松了口气,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一件事都不想思考。
她只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看看张一凡。
秦雪笑了笑,她没那么爱他,或许只是因为张一凡的出现,给了她一些站起来的勇气吧。
他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但他身上有一股向上的力量,敢于斗争的力量。
“我是周子良。”
门外声音传来的时候,秦雪险些抓不住自己手里的玻璃片。
酒彻底醒了。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里。
他……真的来了?
不行。
不能让他看到。
可是……
秦雪手足无措,眼泪如雨般落下,和湿滑的汗液交织在一起。
她的眼睛睁不开了。
醉意笼罩着她,翻涌着的脑海几乎要陷入沉睡。
随着开门声和关门声之后,再也没了声音。
秦雪的心又悬了起来。
为什么他可以找到这里?
他们在外面做什么?
如果打起来呢?
打起来会怎么样?
我爸会知道吗?
周子良会因为我和包蒙汗打起来吗?
会!
答案是一定的。
周子良是张一凡的好朋友,我是张一凡的女朋友,而包蒙汗又是个喝醉的大汉,一句话两句话说不对,是一定会动手的。
一旦动手就会报警,报警了警察就会发现我在这里,发现了就会通知爸爸……
他……会杀了我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不自觉收紧,瞬间刺痛传来,吓得她一抖,玻璃片掉在了地上。
不行……
不能这样。
不能让他见到我,我……
秦雪抓起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不管衣服已经紧贴在身上,走出了房间。
卧室没开灯,门虚掩着,她凑到门口时,看到了外面的茶几。
只有两个人,周子良和包蒙汗。
面前则摆着四瓶五十二度的河套王,不是她带来的酒。
包蒙汗笑着问:“你是谁?”
周子良笑了笑:“秦雪的朋友。”
包蒙汗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和秦雪到底什么关系?”
周子良说:“朋友关系。”
秦雪的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的胸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周子良的一举一动。
包蒙汗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如果你得罪了我,下场又是什么?”
周子良笑了笑:“听说你爱喝酒,那你的酒量一定很好。”
包蒙汗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一挑:“这么和你说吧,我三岁开始喝酒,到现在为止,没人能喝得过我,三斤不醉,五斤不倒,我这么多年,没喝醉过一次。”
周子良打开了一瓶酒,拿来酒店的高脚杯,分别倒满,举了举杯:“那你一定不会觉得我来得晚了,占你便宜。”
包蒙汗说:“你要和我喝酒?”
周子良一饮而尽,面色瞬间红了,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包蒙汗:“哎?你们蒙古人都喝慢酒吗?你的三斤不会是一个月喝三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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