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手刃恩古瓦
第559章 手刃恩古瓦 (第2/2页)陆天打开门的时候,恩古瓦正靠在一张行军床上发呆。
他的白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脸上瘦了一圈,但看到陆天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还是闪了一下。
“出来。”陆天站在门口说。
恩古瓦被两个士兵架着带到了驻地后面的空地上。
空地上站着老岛主。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是周宁从医疗队仓库里找出来的一件旧夹克和一条深色裤子,虽然不太合身,但比在地下牢房里那身破烂强了太多。
他的头发也洗过了,灰白色的发丝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银光,整个人看起来比刚从矿区出来的时候精神了十倍。
恩古瓦被按着跪在老岛主面前。
他抬头看到老岛主的时候,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开始发抖。
“厉老……厉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声音一开始是干哑的,像是嗓子里塞了沙子,说了几句之后就变成了哭腔,“是洪门逼我的……他们拿我儿子的命威胁我……我不答应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厉老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什么都给你……钱、矿、我全部给你……”
他一边哭一边往前爬,想抱住老岛主的腿。
老岛主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恩古瓦。”老岛主的声音不高,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二十年前,我在马塔拉北边的矿区里把你从塌方的坑道里挖出来的时候,你趴在我肩膀上哭,说你这条命是我的。我当时说了一句什么,你还记得吗?”
恩古瓦的哭声停了一瞬。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我说,命是你自己的,你好好活着就行,不用给我。”老岛主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腰,看着恩古瓦的眼睛,“二十年了,我从来没找你要过什么。你当副部长,我没找过你。你当副总统,我也没找过你。但你这次做的事——你把我的行踪卖给洪门,你让他们在矿区下面挖洞,你拿我的命换你的官帽子——恩古瓦,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饶你?”
恩古瓦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他趴在地上,额头贴着泥土,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老岛主从腰间拔出一把刀。
那是陆天从矿区四层铁门后面帮他找回来的,他当年在恶魔岛用了几十年的旧刀,刀柄上刻着恶魔岛的徽记。
他把刀递给陆天。
陆天没有接。
“厉老,”陆天说,“他是你的人,你定。”
老岛主看了陆天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刀转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恩古瓦,把刀尖抵在了他的后颈上。
恩古瓦整个人绷住了,连哭都停了,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恩古瓦,”老岛主的声音忽然软了一点,“你当年在坑道里喊我什么来着?”
恩古瓦抬起头,满脸的泥和泪混在一起,嗓子哑得只剩下气音:“厉……厉叔。”
“嗯。”老岛主点了点头,刀尖往下一沉。
恩古瓦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瘫软下去。
老岛主把刀拔出来,在恩古瓦的衬衫上擦了两下,插回腰间的刀鞘,转过身朝仓库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陆天站在原地看着老岛主的背影。
老头走得很慢,但腰板挺得很直。他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抬手在门框上扶了一把,然后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