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边镇

第605章 边镇 (第1/2页)

第二十天，车到了边镇。
　　
　　风大。
　　
　　街上的招牌被风吹得晃，一块块木头撞在杆子上，响得空。
　　
　　街上人少，走着的都缩着脖子，帽檐压得很低。有人在墙根底下卖炭，车上的炭盖着草席，草席被风吹起来一半。
　　
　　城门口没有匾，只有两根柱子，柱子上的漆掉了。
　　
　　守门的兵裹着棉甲，坐在门洞里避风，见了车，站起来。
　　
　　“从哪儿来。”
　　
　　“京城。”
　　
　　“做什么的。”
　　
　　“送药的。”木生说，“回春堂。”
　　
　　兵看了看车上的箱子，摆摆手。
　　
　　镇子不大，两条街，一眼看到头。
　　
　　进了镇，车走得慢。
　　
　　地上是冻土，车轱辘碾过去，咯噔咯噔地响。
　　
　　两边的铺子大半关着门，有一家开着，门口挂着半扇羊。
　　
　　“这镇上，冬天有人看病吗。”
　　
　　“有。”车夫说，“可大多时候捱着。”
　　
　　“捱着。”
　　
　　“捱得过就捱。”车夫说，“捱不过，家里也就少一个人。”
　　
　　卖炭的看见车，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镇北营在哪。”木生问车夫。
　　
　　车夫往前一指。
　　
　　“出镇三里。”他说，“营在外头。镇里不驻兵。”
　　
　　“这镇上，谁看病。”
　　
　　“有一个。”车夫说，“姓贺，是老医。营里的。”
　　
　　“他在镇上住。”
　　
　　“有时候住镇上，有时候住营里。”车夫说，“你看他药铺门口挂没挂那块牌子就知道了。”
　　
　　木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一条巷子里，一扇半开的门，门上挂着一块旧木牌，上头两个字磨得只剩个轮廓。
　　
　　再往前走，车停了。
　　
　　营门口两个人站着。
　　
　　左边那个看着四十来岁，身上穿的是兵衣，右边那个……木生先看见的，是袖子。
　　
　　那人右边半截袖子是空的，用布条扎着，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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