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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石塞留下的地方

第318章 石塞留下的地方 (第2/2页)

沈念念抬头看向风进来的方向,胸口松了一点。铜片装在盒里,草却还会动,声音今天能不能再来,光凭这一小会儿谁也说不准。
  
  水工还要把挡风板放回去,板脚往里一送,却被什么东西斜着抵住。他将板收回,拿小木片轻敲骤然露出的石沿。
  
  “韩大人,这儿还有个旧塞座。”
  
  沈念念让苏晚晴把灯提低。新压条底下原先遮着半块厚石,石面贴近槽侧,嵌边跟风口的浅孔一样有旧铅泥。不过石头横在一边,原来该扣在石缘的位置空出一段,眼下正好让风通过。
  
  石侧有块发褐的铜牌,用短钉扣在槽外,牌上一半有泥,一半在石头压住的地方。她见水工要用手抹,抬起伞尖往旁边点了点,叫人取一块干净的布来。
  
  韩崇用布拭开最表层的碎屑。底下的字不算工整,好些笔划写到铜边才收住。
  
  【内门封讫次日,西口复闻童声,砌石塞槽,灯油改走后梯】
  
  前面还有小半行当班日子。沈念念辨到最后两个字,想起罗定山说的那天夜里。她原以为木挡合严后,里面的人便再说不出话了,现在旧牌告诉她,封过门之后,这口子又响过。
  
  “罗师傅送来的是缺齿扣,扣留下的时候西边只有木挡,这块石是后来才添的。”
  
  苏晚晴弯腰看了两眼,肩伤牵得她轻轻嘶了一声。沈念念请她把灯搁在石凳边,水工接过去,往石头背后照了照。塞石底下有一道深色的旧印,旁边新压条留下的白印却只窄窄一条。
  
  “韩大人,先把这里的印描下来吧,石一挪,原来的样子就记不清了。”
  
  水工方才已经把袖子卷起来了,听见这话,便把手从石头上收回来。他借着灯给沈念念看,塞座靠里的石缝还留着一圈旧灰,迎风的一侧却多了个窄口,有铁物进去撬过的样子。那几道痕浅的浅,深的深,最底下积着灰,一时也分不出哪次留下的。
  
  “这石有一角碎了,真抬回原处,也未必塞得紧。”
  
  沈念念看了看石头背后的空处,就算旧牌写得明白,她也没看见当年那些人如何把石头放进去。她把伞往回收了一点,给水工腾出描印的位置。
  
  韩崇答应下来,又叫人去问严岑,刚才取铜片时,下层有没有动静。挡风板只合回普通西槽,旧塞石和铜牌都留原处,他另在灯油房里添了守岗。
  
  几人回到地面时,灯楼西边晒着的枯草已经被风吹散了几根。沈念念收了伞,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去下层的巡卫才赶来,靴沿还沾着一级一级踩上来的湿泥。
  
  “严师傅看过了,红印还好,铁门那边没听到您说的晃响,井口的人也照常守着。”
  
  沈念念点头,把沾着灰的左手在伞布外擦了一下,没有去碰包里的证言。那年木挡合上之后,又有人从里侧堵了一块石,才让送灯改走后梯。今天那块石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有人又偏偏在空出来的地方夹上了薄铜。
  
  西口暂时安静了。她想起那个声音喊晚晴时,连轻重都学得像,手心依旧发冷。她扭头看了一眼,苏晚晴也往她身边挪了半步,衣袖刚好贴在一处。
  
  西阶的巡卫正把这次记下的时辰送去值屋。沈念念随他走了两步,忽听楼内远处有个极短的撞击声。
  
  她停下来。外面的木挡没动,韩崇手里的盒盖也扣得严严实实。
  
  响动顺着他们刚上来的楼梯往上传,正赶上门里守岗的人也回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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