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刀把子握在自个儿手里
第11章 刀把子握在自个儿手里 (第1/2页)许显纯和赵安迈步进屋。
两人单膝跪地,干脆行了军礼。
许显纯是魏忠贤提拔的酷吏,下手狠辣,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赵安是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祖上三代在卫所当差,在京畿军户里头极有威望。
魏忠贤走到两人跟前,开门见山。
“内厂番子只能抓人抄家。”
“真打大阵仗,番子顶不上用场。”
“咱家要在京营外头,建一支武威营。”
“许显纯挑锦衣卫精壮力士八百人。”
“赵安去京畿军户挑三千良家子。”
“只要骑射好、身家清白的老实军汉。”
“武威营直接归司礼监提督。”
“饷银不经户部,内厂每月现银发足。”
“每人每月足银二两。”
“顿顿管饱,白面大肉管够。”
赵安听完直接呆在当场。
卫所军户一年到头见不着一两现银。
平日吃糠咽菜,过得还不如叫花子。
二两现银加顿顿大肉。这简直是神仙待遇。
赵安当场磕头领命。
“千岁爷厚恩,只要按月给饷。”
“这三千军户就是千岁爷的家奴。”
“叫他们跳火坑,也没人敢眨下眼。”
许显纯跟着抱拳。
“卑职定挑最能打的刺头充当武官。”
“武威营上下,只听千岁爷一人号令!”
魏忠贤摆了摆手。
“赶紧去办。”
“十天内把花名册交到咱家案头。”
两人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建自个儿的亲军只是开头。
第二步,得把手伸进烂透的京营。
京营号称二十万人马,打底看全是空架子,勋贵吃了两百年的空饷。
名册写着二十万,校场点卯能凑两万人就烧高香了。
这帮蛀虫把军饷全塞进私囊,营兵战力连街头泼皮都比不上。
要动京营,得借万岁爷的尚方宝剑!
半个时辰后,西苑工坊。
朱由校蹲在地上干活。
魏忠贤快步上前躬身候在旁边。
朱由校放下刨子,接过布巾擦了擦手汗。
“大伴,今儿内厂又抄出多少银子?”
魏忠贤递上一碗冰糖银耳羹。
“回皇爷,商税办的很顺。”
“不过老奴今儿来,是为了京营安危。”
朱由校喝了一口甜汤。
“京营能有啥事?”
“那帮公侯天天缩在府里逗鸟。”
“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魏忠贤叹口气,面色发沉。
“老奴前日让人暗查五军营神机营。”
“兵部册子上定着一十二万官兵。”
“老奴去营里数灶坑,凑不足三万口锅。”
“兵丁逃了十之七八。”
“剩下的全被将官拉去自家田庄种地。”
“全给勋贵当长工使唤。”
“关外建奴调动频繁。”
“真有强敌逼近,京营拿什么护卫皇城?”
朱由校喝汤的动作停住。
“吃十二万人的饷,底下只有三万人?”
“这帮勋贵把朕当猴耍呢!”
朱由校本就厌恶外朝官吏,听闻国帑被吞了个干净,火气直冲脑门。
魏忠贤抓住火候,当即跪地。
“皇爷,老奴愿替皇爷当恶人。”
“司礼监会同内厂,清点京营账册兵员。”
“把空饷连根拔了。”
“老奴再从内库抽银子组建武威营。”
“做皇爷的御前亲军,专守西苑紫禁城。”
朱由校没有犹豫,抬手一挥。
“准了!”
“亲军大印交给你掌管。”
“谁敢阻挡查账,全抓进诏狱办罪。”
“不用给那些国公侯爷留情面。”
“办妥了,朕有重赏!”
魏忠贤伏地磕头。
“老奴定替皇爷把刀把子攥紧。”
有了圣旨金牌,魏忠贤下手极快。
隔天清早,德胜门外大校场。
校场正中立起司礼监的大纛。
魏忠贤身穿大红蟒袍,端坐在高台大椅上头,台下两侧,三百内厂番子挂着火铳。
五百锦衣卫校尉按刀挺立,杀气逼人。
京营数十名参将、把总站在泥地里双腿打颤,头都不敢抬。
魏忠贤翻开点卯黄册。
抓起一本直接扔下高台。
“神机营右副将张成在哪?”
一个胖武官从队伍里爬出,跪在地上。
“末将在!”
魏忠贤盯着张成,点明事实。
“神机营右营核定五千人。”
“月月领走精米八千石,银子一万两。”
“内厂番子进营清点,实有六百一十二人。”
“鸟铳锈穿了膛,火药库全堆着湿泥巴。”
“剩下四千多人的饷银去哪了?”
张成浑身乱抖,结结巴巴往外推。
“回九千岁…逃兵实在太多了…”
“末将正打算…打算呈报兵部…”
魏忠贤站起身,打断对方的话。
“不用呈报兵部了。”
“下阎王殿呈报去吧。”
“拖下去,就地正法!”
两名校尉扑上前拧住张成胳膊,硬拽到高台西侧。
钢刀下落,人头滚进泥地。
校场内几十个武官吓软了腿。
呼啦啦跪翻了一大片,求饶磕头声响成一片。
魏忠贤坐回椅中,目光扫过泥地众人。
“张成吃了三年空饷,贪了八万两。”
“家产全抄,男丁充军,女眷进教坊司。”
“你们谁肚里吞了饷,自个心里有数。”
“三天内,把吞的银子吐出六成。”
“咱家留你们狗命,降职留任。”
“敢瞒下一两,张成就是下场!”
将领们死命磕头应声,以往跋扈的气焰散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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