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咬狗一嘴毛
第17章 狗咬狗一嘴毛 (第2/2页)通政使司值房里,空气冷的几乎要结冰。
黄尊素端坐在公案后头,脸色铁青,死死瞪着冲进门的陈必谦。
桌案两侧还坐着四五个东林党的头面人物,看陈必谦的眼神全跟防贼一样。
陈必谦扑到案前急声辩白:“黄公,各位兄台,魏忠贤这摆明了是在用离间计啊!”
“下官昨夜出了通政使司就回了府,连半个阉党的人都没碰过!”
“大理寺少卿的位子跟那些赏赐,全是他娘的魏忠贤硬栽过来的套子,各位千万别中了那阉狗的当啊!”
黄尊素嘴角挂着讥讽:“离间计?”
“如今满四九城都在传,说你陈少卿昨晚前脚刚走,后脚就给魏忠贤递了降表,把江南织工罢市的底细卖的干干净净,这才换来从四品的大理寺右少卿!”
“吏部卡了你三年的美缺,魏忠贤抬抬手就赏你了,连飞鱼服都连夜赶制送到你府上。”
“要不是你陈必谦主动递了投名状,那老阉狗吃饱了撑的赏你这种泼天恩典?!”
陈必谦急的直跳脚:“栽赃,这纯粹是栽赃!”
“下官读了三十年圣贤书,怎么可能干这种卖友求荣的脏事?!黄公要是不信,下官这就上折子乞骸骨,辞官回乡以明心志!”
旁边一个东林御史阴阳怪气的冷笑:“辞官?陈大人快别演了。”
“前脚辞了朝廷的官,后脚直接进内厂当走狗,咱们东林上下几百号人的脑袋,怕不是早成了陈大人往上爬的垫脚石!”
“昨晚后堂就咱们几个,江南罢市那么机密的事,东厂今儿天不亮就能摸得一清二楚?”
“陈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陈必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御史怒斥:“竖子欺我太甚!同僚十几年,你们宁可信阉狗嚼舌根,也不信共事多年的同僚!”
黄尊素猛地站起身:“够了!”
“苏州罢市的事情立刻掐断,所有往来书信全烧干净。”
“至于陈大人,既然你已经领了内厂的大印跟飞鱼服,往后通政使司的门槛,你还是少跨进来的好,免得走漏了风声,把大伙儿都给害死!”
逐客令下的冰冷决绝,半点回旋余地都没留。
陈必谦站在大堂中间,看着昔日称兄道弟的同僚全躲瘟神一样往后缩,胸口那股被冤枉的恶气瞬间变成了滔天怒火。
老子为了东林大计四处奔走,现在就凭几句流言,你们说弃就弃?!
好啊,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陈必谦咬碎了后槽牙,一言不发,拂袖大步走出通政使司。
这场内讧迅速蔓延开来。
东林党内部直接炸了锅,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挡都挡不住。
原本准备弹劾魏忠贤的折子全扣下了,言官们开始互相猜忌排查身边是否有阉党卧底,人人自危。
次日清早,紫禁城皇极殿早朝。
净鞭连响三声,百官入列。
天启皇帝朱由校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神态显得极度倦怠。
魏忠贤穿着大红蟒袍,手搭拂尘,恭顺侍立在御阶一侧,神色从容平淡。
殿内透着一股子诡异劲儿,东林党原本应当发起的猛烈弹劾迟迟没有动静,反而不少御史频频用异样的眼光扫向陈必谦。
朱由校摆了摆手:“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陈必谦手捧象牙笏板,伏地叩首:“臣新任大理寺右少卿陈必谦,有本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