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囚笼 第6章 撬痕

太阳系囚笼 第6章 撬痕 (第1/2页)

安全屋的早晨从李航敲键盘的声音开始。他黑进巡查组协调系统，在待发通知队列里插了一条：模板编号是上周从研究院内部系统扒出来的旧格式，改了日期和地点，直接推到发送框。赵福把改好的穿透扫描模块塞进假地质扫描仪，外壳颜色跟内衬一模一样，从外面看不出改动。李舍把微型震动器绑在左手腕内侧，试了长短震的区分。
　　
　　“第一次下去，只看不碰。”他重复了一遍，“搞清楚那玩意儿是什么、多大、怎么装进去的，再决定怎么动手。”
　　
　　王星看着他：“时间窗口？”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晚上有值班巡逻，反而难进。上午人最多，注意力都在赶工上。”李舍比划了一下路线，“北侧围栏和工具棚之间的夹角是监控死角，从那里进，沿坑壁北侧走到东南角，下六米。不经过板房。”
　　
　　通讯也简单：李航把伪造好的公文又检查一遍：“巡查组行程改了，而且周德望下午本来就在总部开会，正好撞上。”
　　
　　次日早晨，王星先到北岭，把盖着巡查组电子章的内部通知摊在周德望桌上。老头正拿红笔圈探方，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巡查组提前？以前没这规矩。”
　　
　　“上个月航天局出了数据泄露的事，现在巡查组对所有遗址点都有临时整改权。这份通知附带了‘发掘资质待整改’——您要是下周一不在总部当面做进度汇报，东南角扩挖的发掘资质直接挂起，工期全得往后拖。”
　　
　　周德望手里的红笔停住了，视线从地层图上抬起来：“资质挂起？谁定的？”
　　
　　王星把单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巡查组刚加的整改条款，跟航天局那起泄露案一起下的文。您不去汇报，整个扩挖计划得卡在审批上，上面催的是进度，不是给您添乱吗？”
　　
　　老头没骂官僚，直接把红笔往桌上一扔，站起来拿外套，嘟囔“这个月第三趟了”。临走前他走到板房角落，把那个半开的黑色硬壳设备箱拎起来，打开铁皮柜，塞进去，咔哒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扔掉一点无关紧要的累赘。
　　
　　“小远在工地，你找他给你签字。我下午回来。”
　　
　　王星在心里过了一遍：工地那个叫张远的小伙子，就是周德望嘴里的“小远”。确认完，他站在板房门口，手里攥着工程终端装作记数据，芯片给李舍发了一串短震：走了，窗口开。
　　
　　他没进板房，就站在门口望风。偶尔抬头扫一眼工地——十来个工人分散在各处，有的拉线，有的搬土袋，步子都快。有个叫张远的小伙子，二十出头，上次在板房门口多看了王星两眼，这回又从他面前经过，弯腰捡了个扳手，没停。王星在芯片里把这一幕存进“待观察”文件夹——不判断，只记录。回安全屋后他补了句：张远，临时工，排班到周三，背景干净，先不动他。
　　
　　北侧围栏夹角处，监控头正好照不到。
　　
　　李舍从缝隙侧身挤进去，没发出多大声响。他沿坑壁北侧摸，每一步先用手掌按一下土层再踩实，避免塌块掉下去响。坑壁有些地方松了，他绕了两步，贴着相对硬实的那面继续往下。
　　
　　到六米深度时，脚底开始有水。
　　
　　东南角是坑里最低的位置，积水没过脚踝，凉的。李舍蹲下来，把扫描仪从背包里掏出，开机，模块自动对准坑壁底部那片黑色区域。他没用手电直射，把光压到最低，侧着照向地面。
　　
　　东南角坑壁底部，土层里嵌着一个东西。
　　
　　行李箱大小，黑色金属外壳，平整，没有明显接口或屏幕。左侧有两根手指粗的管线接进地下更深处，右侧有一个数据接口面板，面板旁边带一个手动开关，开关上覆着防误触的塑料罩。
　　
　　李舍凑近看了一眼外壳——三道撬痕，从左到右排列，最右边那道最深，撬棍尖已经撬进了外壳缝隙里，但没撬开。撬痕边缘有金属毛刺，说明下力气了，但外壳材质太硬，撬棍打滑。他在装置旁边发现一小片新鲜的金属碎屑，蹲下来用手电侧光照了照——是撬棍打滑时崩下来的，还没被水冲走。周德望最近几天来过这里，撬过这台设备。
　　
　　李舍没多想，掏出手机拍了撬痕和碎屑，然后把扫描模块对准整个装置，等数据传回去。芯片震动了两下，赵福的远程分析弹出来：
　　
　　长方体，四十厘米乘三十厘米乘二十五厘米。外壳合金，与石碑同源。左侧两根管线为能源输入，右侧数据接口为输出端。判定：监控终端加信号中继一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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