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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抢人

第275章 抢人 (第2/2页)

几个部长都是行伍出身,可看这种精细的手工活还是头一回,凑近了怕影响人家干活,便都自觉地退到不远处,背着手远远地瞅着,偶尔低声交换两句意见。
  
  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几人身边,杨厂长半边身子往前探着,随时准备答话,李副厂长则落在后头半步,脸上的笑堆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殷勤,也不显得怠慢,分寸拿捏得极有火候。
  
  四合院那帮人的目光,这会儿也从考核的工人身上挪到了方云海这边。
  
  何雨柱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萝卜,一边嚼一边伸着脖子看热闹。
  
  他瞅见方云海跟赵部长几个并肩走在一处,轧钢厂的李怀德副厂长在边上陪着小心,那副殷勤劲儿,何雨柱太熟了,李怀德在厂里对谁都端着副厂长的架子,可到了方云海跟前,腰弯得比谁都低。
  
  何雨柱咽下嘴里的萝卜,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秦淮茹,又朝易中海那边偏了偏头,嗓门不大不小地啧啧了两声:“还得是方叔啊。你看看李怀德那孙子,平常在厂里多横啊,见了咱们连正眼都不给一个,这会儿也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人比人,气死人。”
  
  秦淮茹正攥着手里那只沾了油污的手套,闻言朝方云海那边瞥了一眼,脸上没接话,心里头却翻腾开了。
  
  她看着方云海跟几个部长谈笑风生的样子,看着李怀德那副弯腰陪笑的模样,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上来了。
  
  她当初怎么就没嫁到沈家去呢?要是嫁的是沈修武,或者哪怕就是沈修文,自己这会儿也是方云海的外甥媳妇了,还用在车间里跟这些铁疙瘩较劲?早就去供销社干些体面的工作了,坐办公室、点货、开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手上干干净净的,哪像现在这样,一天下来满身油污,指甲缝里洗都洗不干净。
  
  她这么想着,她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拿自己跟张华欣和沈玥比。
  
  张华欣在一机部上班,坐办公室的,沈玥更不用说了,军医大学出来的,中尉军衔,301医院的军医,白大褂一穿,干干净净的,挣得还多。
  
  连娄晓娥这个资本家的大小姐,都有许大茂养着,在家里当太太,不用出去干活,吃喝穿戴样样不愁。
  
  就自己,一天到晚在车间里跟锉刀、台虎钳、油泥打交道,手上磨出茧子来不说,挣的那点钱还得掰成八瓣花。
  
  她每次干活的时候,心里头就堵得慌。这心里一堵,她就越不想干钳工这活,也就开始磨洋工了,手上的活能拖就拖。
  
  好在易中海这个师父还算照顾她,车间里那些重活累活,能帮她挡的就挡了,车间主任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也没怎么管她。
  
  可不好好干活,就考不上工级;考不上工级,就涨不了工资;涨不了工资,三个孩子拿什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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