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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侯亮平的质问

第315章 侯亮平的质问 (第1/2页)

而另一边,陈海已经带人将肖钢玉带回了省检察院。
  
  车子在反贪局楼前停稳的时候,肖钢玉被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架着从后座上带了下来。他脚刚沾地,整个人就开始挣扎起来,被铐着的两只手在身前胡乱地晃着,腕子上的手铐磕在警员的胳膊上,发出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嗓门拔得又尖又高,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滚:“陈海!陈海!你等等!咱们有话好好说!”
  
  陈海走在前面,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肖钢玉见陈海回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要不是两边的警员架着,他恨不得直接扑到陈海跟前去。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讨好和急切,语速快得几乎有些打结:“陈海,咱们可是汉东大学的校友!我的老师也是高书记!你跟祁同伟都是我的学弟,咱们一个系里出来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闹到这一步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跟我说,咱们坐下来慢慢谈,行不行?”
  
  他喘了一口气,又急急地补了一句:“要是我肖钢玉哪里得罪了你,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摆一桌,我亲自给你摆一桌赔礼道歉!陈海,你看行不行?”
  
  陈海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冷淡,语气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行了,肖钢玉,肖副检察长。你也是堂堂的副厅级干部,别弄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肖钢玉那张还带着几分侥幸的脸,语气平静而直接,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了过去:“实话告诉你,刘新建已经招了。赵瑞龙那边,也已经落网了。”
  
  肖钢玉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他张着嘴,脸上的血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嘴唇先是发白,然后连腮帮子都灰了。他的腿一软,膝盖打了个弯,整个人往下沉了半截,要不是两边的警员架着,差一点就当场瘫到地上去了。
  
  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完整的话来:“刘新建……都……都招了?赵瑞龙……赵瑞龙也被抓了?”
  
  陈海没有再多看他,侧过头对着旁边的林华华和周正示意了一下,语气干脆:“带肖钢玉去拘留室吧。手续办完,先关着,后面再安排审讯。”
  
  林华华和周正同时应了一声,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肖钢玉的胳膊。肖钢玉被两个人架着往楼里走,两条腿还在发软,步子拖拖拉拉的,脚底下直打趔趄,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声音小得听不清,像是还在念叨着“同学”“高老师”之类的字眼。
  
  很快,几个人就消失在了大楼的门厅里面,走廊里传来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陈海站在楼前的空地上,看着他们进了门,摇了摇头,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对于肖钢玉刚才那副表现,他心里并不奇怪。
  
  这些年,他经手抓过的贪官,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有的被抓的时候还端着架子,梗着脖子,一副“你们知道我上面是谁吗”的派头,嘴硬得很;有的当场就瘫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恨不得跪下来抱着你的腿;还有的像肖钢玉这样,先套交情、拉关系,把“同学”“同乡”“老领导”都搬出来,一样一样地试,等发现这些都不管用的时候,才开始慌,才开始腿软。
  
  肖钢玉不是表现最好的一个,但也不是最拉胯的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陈海一边想着,一边穿过院子,朝反贪局那栋楼走去。他刚走到反贪局大厅门口,还没来得及迈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喊:“陈海!”
  
  陈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就看到侯亮平从走廊那头快步走了过来。侯亮平几步就到了陈海面前,站定之后,没绕任何弯子,开口就是一句:“陈海,刘新建是不是招了?”
  
  陈海愣了一下。他站在大厅门口,看着侯亮平那张绷得紧紧的脸,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随即想了起来,倒是把侯亮平给忘了。刘新建那边一突破,他一门心思都在汇报和抓人的事上,从头到尾没想起来跟侯亮平通个气。
  
  他侧过头,环视了一圈大厅,发现反贪局不少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朝这边偏了过来。
  
  陈海收回目光,看着侯亮平,语气平稳而简短:“跟我来办公室。”他说完这话,没有再多解释,转过身径直朝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侯亮平跟在他身后,步子比刚才慢了几分,但那股子急切劲儿一点没减,跟在后面的脚步声又急又重。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陈海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坐吧。”
  
  侯亮平没有坐。他就那么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落在陈海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质问:“陈海,刘新建是不是招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陈海见他这副架势,也就没有继续隐瞒,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而直接:“刘新建确实招了。赵瑞龙那边,也已经落网了。”
  
  侯亮平几乎是立刻就炸了。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手在桌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陈海!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你明知道我也很需要这个功劳!刘新建这条线,我跟着跑了多久?刘庆祝那边查了那么久没结果,我这边就指望着刘新建的口供能带出点东西来,你倒好,人招了你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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