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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章 枪火4

第 4章 枪火4 (第2/2页)

秘书处整层人都看着他。他放下听筒的那半秒,整个楼层静得能听见传真机吐纸的声音。他没解释,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才回头对海伦说:“文哥回来之前,公司照常开工。”
  
  这句话说给海伦听,人心定了三分。
  
  消息慢慢传开。楼层里原本散漫的人都静下来,秘书处几个人交换眼色,谁也不敢先开口问。
  
  等车队呼啸驶出大厦,风声才真正传开。各个分堂陆续收到口信,人心开始摇摆。
  
  江湖就是这么现实,虽然老大挨了枪,所有人都在看,看他能不能稳住,接下来谁又会得利。
  
  旺角一间麻将馆里,有人摸着牌压低声音问:“文哥这次,唔知顶唔顶得住?”
  
  对面的人把牌一扣:“顶唔顶得住,都要看南哥点行。”这些话私底下讲讲就算了,没有人敢摆上台面讲。
  
  当日夜里,阿南的办公室灯亮到凌晨。排查的名单列了一张又一张,烟头在烟灰缸里堆成小山。
  
  水柔在公司也隐约听到些消息。
  
  她们平日主要对接南哥的工作,可文哥到底是大老板。这个人性子温和,对待属下向来有礼,逢年过节秘书处人人有红包,所以大家私下都念他的好。
  
  海伦是文哥的秘书,跟着他最久。Gigi心里好奇得要命,凑到水柔桌边咬耳朵:“你讲,系咪出咗事?”
  
  “你问我,我问边个呀。”水柔压低声音,“不要乱猜啦。”
  
  “南哥从前日下午出去,就没再回来过。”Gigi掰着指头,“文哥也不见人影。放在平日,这两位工作狂一日不到都算罕事,接连几日,肯定有大事。”
  
  海伦经过,两人立刻噤声。海伦脚步没停,只淡淡丢下一句:“手上的事做完先。”
  
  水柔留意到,海伦这几日眼下一直发青。她跟着文哥最久,公司里若说有人真心实意急,头一个就是她。可她从不多说一句。
  
  Gigi吐了吐舌头,溜回座位。水柔低头整理登记本,心里也犯嘀咕。废话,哪有人不爱八卦的。不过她不敢乱传,只把疑问压在心底。
  
  午饭时间,几个女同事凑在茶水间热饭,话题到底绕不开这件事。有人说前日看见南哥凌晨才从大厦走,文哥那部常坐的黑色房车泊在公司在楼下三日没动过。
  
  讲着讲着,声音低下去——这种话题,讲到哪里算哪里,再多嘴就逾矩了。
  
  第四日晌午,洪文大老板终于来了。
  
  电梯口先下来四个黑西装的保镖,分守两侧,而后才是文哥。他今日穿了件深色夹克,步子不慢,脸绷着,看不出情绪。身后浩浩荡荡又跟出来七八个人,整层楼的空气都紧了紧。
  
  水柔一看见这阵仗,心就沉了沉。文哥性子喜静,出入向来只带两三个人,这么大动干戈,是出大事了。
  
  秘书处的人齐齐起身,又不敢围上去,只远远站着。Gigi抓住水柔的袖子,用气音说:“大老板瘦咗。”
  
  水柔也看出来了。几日不见,文哥像是几日没睡好。可他人到了,公司这口气就顺了。
  
  大老板的脚步声一进走廊,散了几日的人心重新拢回来。
  
  阿南走在文哥身侧,神色严肃,平日那点从容笑意收得干干净净。一行人路过前台,水柔起身:“南哥今天要唔要……?”
  
  阿南单手夹着烟,摆摆手。
  
  “等阵会有几个伙计过来,你把他们带到大会议室等。辛苦!”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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