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妖后天谴再上金殿,皇后以三十七份病案反击(中)
第168章 妖后天谴再上金殿,皇后以三十七份病案反击(中) (第2/2页)轰隆!
“曼珠沙华毒印”六个字甫一出口,满朝文武如遭雷击!
户部左侍郎陆昭此时一步跨出班列,手中捧着厚厚的账册,朗声向金殿百官报出了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
“启奏陛下!自大医署设立以来,南城封控五坊,大医署设立六处分营!截至昨夜子时,累计收治发热厥逆者一千四百六十二人!经大医署推行‘药材三验’与‘大剂量石膏知母汤’救治,退热拔毒者一千一百八十人!死亡人数,自前朝太医院接管时的每日三百余人,生生压制至昨日的九人!”
陆昭转过身,怒视王崇礼:“宣平侯!你口口声声说大医署劳民伤财、激起民怨!这活下来的一千一百八十条人命,在大人的眼里,难道就只是几个写在奏疏上用以攻讦中宫的冰冷数字吗?!”
王崇礼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胡须剧烈颤抖,强自咬牙道:“这……这数字皆是你们大医署一家之言!焉知不是你们串通京兆府,故意隐匿死伤、粉饰太平?!”
“粉饰太平?”
一直肃立在一旁的大理寺少卿方既白冷笑一声,大步跨出。
他自袖中猛地掏出一叠盖有京兆府与太医院密印的往来信函,啪的一声甩在王崇礼的脚边:
“宣平侯大人要证据,下官便给你证据!”
方既白手按惊堂木,双目如鹰隼般扫视殿前旧臣:
“这是整整七日前,大疫初起之时,秦守正联合礼部、户部部分官员,强行向京兆府下达的绝密调令!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凡南城有高热不退、七窍流血者,一律以伤寒流感定论,不许登名入册,不许大肆采药,违者以妖言惑众论处’!”
方既白声音森寒入骨:“正是因为你们这帮国贼为了保全自己的乌纱帽、为了掩盖太医院药库被掏空的真相,强行扣压真实死伤,才给了暗处的塞外死士从容投毒、制造恐慌的天赐良机!到底是谁在借疫谋乱?到底是谁在拿天下生民的性命当做党争的筹码?!”
满殿哗然!
那些原本跟着秦守正跪地逼宫的低阶官员们,在看到那些白纸黑字的捂盖子调令时,无不吓得魂飞魄散,面如金纸,下意识地向后膝行退缩,生怕被扣上同谋的大罪!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陷害!这是屈打成招!”
秦守正彻底慌了神,他跪在地上拼命冲向御案,声嘶力竭地抓向身侧的几名老院判:“陈院判!李太医!你们说话啊!太医院的药方是数百年传下来的正道!是大医署胡乱施药……是大医署调换了药包啊!!”
被他抓住的两名老医官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甩开秦守正的衣袖,噗通跪倒在沈南乔脚下,连连叩头如捣蒜:
“娘娘饶命!陛下明鉴啊!臣等……臣等早就察觉太医院的药库有亏空!三个月前,秦守正私自接纳了一批来自北境的‘避瘟贡药’,不准臣等验看成色,直接锁入了天字大库!昨夜药站大火前,也是秦守正派人偷偷将那批药分发给南城各坊的啊!臣等只是奉命行事,绝无谋反之心啊!!”
拔出萝卜带出泥!
在冰冷详实的三十七份病案与大理寺铁证面前,太医院内部经营了数十年的利益同盟,终于在这一瞬间彻底土崩瓦解!
沈南乔立在金殿正中,神色冷漠得如同执掌生死的九幽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