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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乱臣贼子

第205章 乱臣贼子 (第1/2页)

沈峤垂眸沉思,这正是这东西最叫人防不胜防的地方。
  
  它不需要一家一家铺开,只要有那么几户人家用了,再当作礼品送出去,便会像水一样渗进各家的厅堂里去。
  
  待察觉时,它已经铺遍了满城,再想拦,便无处下手了。
  
  她沉吟片刻:“这玩意,难办。
  
  我手里配出来的,只有对付轻症的方子。可一旦上了瘾,戒之如剜肉。”
  
  沈峤说着,眉头锁得更紧了些。
  
  苏砚从袖中摸出一个东西。
  
  一只巴掌大的红布护身符,透着一股隐隐的药香。
  
  “这是你信里说的,对付轻症的那个?”
  
  沈峤低头看了一眼:“嗯。”
  
  苏砚:“怎么那么早就给我?”
  
  沈峤被他看得有些发不自在,别开目光:
  
  “……谁让某人上辈子戒不掉呢。
  
  等我琢磨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涩意:
  
  “我提前给你备着。
  
  他们最先盯上的,一定是你。”
  
  苏砚看她说这话时略显不自然的侧脸,将那小包拿起来,妥帖地收入内襟。
  
  “多谢。”
  
  沈峤摆摆手:“大恩不言谢。你往后唯我马首是瞻便是。”
  
  苏砚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是。当牛做马,以身相许,都可以。”
  
  沈峤:⊙_⊙?
  
  原以为这一局是她占了上风,谁知这人不知何时竟学得这样接话。
  
  “……苏颜卿,你这脸皮,倒真是一日厚过一日了。”
  
  苏砚笑而不语。
  
  沈峤看他笑意清浅的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
  
  “当牛做马,以身相许。
  
  说得倒是轻巧,上辈子选错了主人,这辈子可要擦亮了眼睛再挑。”
  
  苏砚没立刻回答。
  
  窗纸映下一片被风拂动的光斑,刺的他眼睛有点发酸。
  
  上辈子的事于他而言,像一册读了许多遍的书。
  
  已经不想再去计较那些错付与背叛。
  
  旧日的人事,都已随着前世那场大火一起焚尽了。
  
  他只想记得有一人在游街日满城的喧嚣里回过头来,穿过了人群与落花,落在他的心上。
  
  重生归来,看遍朝堂倾轧与人心的明灭,心头曾经滚烫的念头,如今都已不剩下什么了。
  
  唯有对她,还能再燃一次。
  
  “挑好了。”
  
  苏砚抬起头,目光清亮而笃定。
  
  他嘴角慢慢弯起一释然的笑:
  
  “不过,我可不想再做什么忠臣良将。”
  
  沈峤挑眉:“哦?”
  
  苏砚:“忠臣良将做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被一个‘忠’字压着,言不由衷,刀举不起。
  
  我如今,更想做个乱臣贼子。”
  
  沈峤微微皱眉:“乱臣贼子?那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苏砚对她道:“这些虚名我不在乎。
  
  世人怎么骂我,史书怎么写我,我死后又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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