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八章
29 第二十八章 (第2/2页)桑楠懊恼道:“没你的事!”一面恨恨盯着尹月白,挣扎着要爬起。尹月白仍旧十分淡定,无悲无喜,不惊不怒,在桑楠身前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地上死撑。是你自己要面子不叫人的哦~尹月白慢条斯理的弯起嘴角,在桑楠要起身还未起身的中途,再次抬脚踹了上去。这一脚更狠,桑楠摔出去差不多两尺多,脸上的愕然好一会都没褪去。
尹月白已经变成他完全不知道的样子了。而且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竟是像极的景三在大堂上的时候的神色。
“桑大人,稍安勿躁啊。”尹月白淡淡笑着,眼底闪烁着一点恶意,整张脸看起来异样生动,只不过在桑楠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危险:“这种事情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不是?”
桑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尹月白这是故意说给门外面的人听的。他这一路都由汤佐及其下属护送,路上同美貌少年春风几度,这些人也早就知道他的爱好,尹月白一开口,等于兜头就泼了一盆脏水过来,叫他一时竟也无法反驳。其实他只是想揍他几下出出气来着。没想到却着了道,反而被对方痛殴一顿。
幸好这时门外又有人敲门,是另外一个守卫:“大人,饭菜好了。”
尹月白这才远远退开,坐在了桌边。桑楠翻身从地上爬起,很快的整理一下仪容,沉声道:“端进来吧。”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两碗米饭。守卫把饭在桌上摆好,躬身退出去。
尹月白见天色暗了,便燃起烛火,然后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桑楠忍了几忍,终于也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两厌,相安无事的吃完饭,又叫了外面的守卫收拾了桌子,把盘子碗端走。守卫熟知桑楠脾性,不多时又送来了热水给桑楠沐浴,并且很是体贴的关好了房门。
尹月白看了一眼浴桶,又斜了桑楠一眼,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嗤笑。随后便在榻上和衣而卧,合起眼睛,作势欲睡。桑楠略略放松了一些,迅速擦洗了一下,到床上去睡了。
夜静无声。淡淡的熏香弥散在昏暗逼仄的牢房里。景三的身影半掩在墙根稻草中,呼吸均匀,似是睡得很熟。
连日来没有舒服的床榻,没有舒爽的热水澡,景三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虽然偶尔天参会送饭来,几个牢头被打点过也不会为难他,牢房里也点了驱蚊的熏香,没有蚊虫骚扰,但是这样焦躁的情绪还是一天天的积攒起来,越来越难以忍受了。特别是当尹月白被桑楠带走以后。
景三还从来没见过尹月白露出那样的神色和眼神。无论何时,尹月白都像是谦谦君子,清冷淡定,仿佛不会被任何事干扰,不会为任何人所动。可是就在那一刻,景三清晰的看见了尹月白眼底一闪而过的血色。
——那是恨到极致的杀意!!
景三瞬间如遭重击,心底狠狠一抽,顿时惊恐非常。他有些后悔没有向炫柔打听尹月白的事,他因为不清楚尹月白那一刻的恨意而感到了恐慌。那些时候,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那样的神色?一想到这些,景三就寝食难安。
他无法想像,在炫柔和尹月白来往的书信中所呈现出来的,清闲自在、富于趣味的尹月白,会有过不堪回首的曾经。
尤其是,一想到现在尹月白正和桑楠在一起,景三就无法遏制的想要越狱出去了。还不是时候,他一再告诫自己,你不是冲动的少年了,做事要用脑子。这些谁不知道呢?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外一回事啊。
就像现在,即使在半睡半醒之间,脑子里仍旧不断闪现着尹月白的影子。初见时的微微一笑,隐隐的戒备,客气与疏离;马车上冰凉的手指,恍惚的眼神,面色如雪;还有那天在饭桌上的沉默,一点点的孩子气;以及,今日眼底的恨与杀意。
这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占据了自己。越是熟悉,就越发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