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六十九章 恶仆
69 第六十九章 恶仆 (第1/2页)恶仆杀主,以下犯上,无论是在周、楚、吴哪国都是大逆重罪,按周律当枭首曝尸。此案如此恶劣,又涉及高官的内眷,京兆尹自然不敢怠慢,将衙门里那些似乎还没过完年的差役狠狠收拾了一顿,遣他们全城缉捕逃跑的恶仆。而且,普通百姓或许不知道,京兆尹可是清楚得很,周尚书的夫人,姓叶。
但不想半月有余,竟是连那恶仆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这凶案倒是传扬开去,引得百姓议论纷纷。去年虽然是风波不断,但那是天家的事情,谁都不敢放在明面上谈论,今年年头这桩惊世骇俗的凶案就不同了,正好是茶楼酒馆里、饭桌棋局上磕着瓜子闲聊顺带显摆的好话题。当然,周尚书也不是不想派人管上一管,但俗话说“京城百姓七品官”,在周都住的久了,百姓的胆子都要比别处大些,自然是不拍的。四品官很了不起么?在都城里住着谁还没见过四品官呀!
只是聊着聊着,人们在唾骂那杀主的恶仆之余不禁也会猜测,堂堂尚书之妻,四品诰命夫人,居于深宅内院,身边奴婢成群,怎会轻易被一个仆人所杀,而且那仆人据说还给逃了?再说,这等高官府里能够近身的家仆,要么是世代侍奉的家生子,要么是精挑细选教导过的,其忠心自然不是随便从人牙子手里买的奴婢可比,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恶仆弑主?这样的猜测议论之下,话题便渐渐偏了方向,一桩血案倒是染上几分桃色来。
议论的范围越来越广,负责追捕犯人的京兆尹身上的压力自然也越来越大,头发都不知道愁白了多少。不过京兆尹大人在听了幕僚所转述的这些议论之后,也的确觉得此案似乎有些蹊跷。家丁护院一般都在外院,那恶仆行凶杀人时周夫人身边只有丫鬟婆子,不过是弱质女流,不及阻止倒不奇怪,但恶仆要跑就得经过外院,家丁听了内院的叫喊声早已把住了各个出口,竟还是被他可了,难不成尚书府中还有内应?
想到这里京兆尹有心想拘拿当日侍奉周夫人的丫鬟婆子,并当日值守的家丁护院一道,一一过堂细细审问。只是那周尚书夫人刚刚横死,既要准备后事,又要应付其娘家人责问,还要头疼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流言,正是焦头烂额之际,若此时去尚书府拿人,恐怕又要引起新的流言。周尚书本就因为此事被御史参了一本治家不严,若是因此再次被参,岂不是要记恨自己?周尚书身在吏部,负责各级官员考评,听说还有可能入阁,若是得罪他可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没想到正当京兆尹纠结不已,把自己胡子都揪掉一把的时候,那半月不见踪影的恶仆忽然自缚于京兆尹衙门前,口口声声说是要自首,引得一众百姓围观。京兆尹连忙让人将其锁拿。
人拿到了,接下来就该开堂审理了,但是京兆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若是这恶仆真的说出些什么尚书府内宅阴私之事,岂非不好收拾,得罪周尚书也就罢了,怕是还会得罪如日中天的叶家。要不还是暂缓审理,先和周尚书通通气再说。
“大人,万万不可呀!”京兆尹没想到只是略微表达了一下要和周尚书通气的意思,就遭到幕僚的反对。
虽有些不悦,但京兆尹一向倚重这个幕僚,便问道:“为何不可?”
“大人您想,若是传言为真,无论是为了叶家的脸面还是自己的脸面,周尚书都绝对容不得这贼子活着在堂上开口的。大人若是先与周尚书相商,周尚书提出要了结了这贼子,大人应还是不应啊?”
经幕僚这么一提醒,京兆尹不由得一惊,是啊,若是周尚书要手刃奸夫,合情合理却不合法呀,再说犯人未经审理便死在牢里,担干系受弹劾的就是自己了。京兆尹这般想着,不自觉地便已经默认那恶仆是周夫人的奸夫了。
“大人绝不可能答应这等擅用私刑、杀人灭口之事,但若是拒绝,就是彻底地得罪周尚书了。若是大人按部就班,照常审理,看贼子要说出什么有损周夫人清誉的事情,就狠狠掌嘴。即便最后周尚书真有不满,终究也怪不得大人。”幕僚又继续道。
京兆尹听了连连点头,随后不由得叹息:“这次或大或小,终究还是要得罪周尚书了。”想到这里,难免又怨怪尚书府的家丁护院无能,若是当时便打死或是捉住了这恶仆,怎会闹得这满城风雨,让自己进退两难。
在那恶仆自缚出首之时,便有大批百姓围在衙门前观看。百姓可旁听审案,是周□□立下的规矩。现在传出就京兆尹大人开堂审理的消息,自然没有人离去,而是口口相传,人越聚越多,把京兆尹衙门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后门都挤满了人,等着堂审的第一手消息。待到尚书府的得了信,再派家丁过来传话,根本挤不进衙门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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