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第七十一章 旧案
71 第七十一章 旧案 (第1/2页)两个时辰之后,杏花楼,还是那间雅座。
“王爷,真的成了吗?!”虽是问句,李鼐的兴奋之情更加外露,毕竟这是他接触了聻渊情报之后的第一个重要的任务,也因此意识到那错综复杂的细密网络蕴含着怎样不可言说的力量。
“行百里者半于九十,现在才是至关重要之时。”此次之事赵承也参与其中出谋划策,大功已趋于告成,但他那张严肃方正的脸上依然不见丝毫喜色。
李鼐便有些讪讪。赵承年纪大、资格老、为人又方正,即便是景轩也以师礼侍之,他自然不敢在赵承面前太过造次,事实上赵先生光是凭那股与李家老爹几乎相同的严父气质,就足以让李鼐生出天然的敬畏。
“此次他确是出力不少,先生便容他高兴片刻吧。”赵若梅轻笑一声,为李鼐斟上酒。
听到她开口,赵承便不再说话。以赵先生之古板,自然不会乐于见到女子掺和进政事。但是赵若梅的身份便于行事,她的能力又无可指摘,景轩也坚持把情报交给她,以赵先生之忠心,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他依然可以用自己的法子表达自己的不满,那就就是除了公事之外绝不会和她说一句话。
不过赵若梅出身于风月场,什么明褒暗贬唇枪舌剑没遇到过,对这位本家如此君子气的抗议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这样事实上她十分乐意有事无事的在赵先生面前晃悠,看赵先生的摆出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样子。某种程度上她便成了止住赵先生絮叨的良药,像是此时,李鼐就偷偷向赵若梅投去了感激的一眼。
此次之局,若要追溯起源,便要到景轩探望太子发现小安是酱库失踪内侍之时。
小安虽不是聻渊之人,但他所在的酱库管事却是。是以小安一被太子逐回酱库,景轩便知道了他被太子打得头破血流的详情。太子景辕为人向来宽厚,从不会无故责罚宫人。当然,或许会有人觉得这只不过是太子装出来的脸孔,陷入绝境本性便暴露了出来,但景轩觉察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立刻着人命酱库管事仔细盯着小安。
那管事被同僚被排挤到酱库,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细心,很快便发现了小安每夜偷偷登上桌子查看房梁的异状。于是管事便故意派小安清洗酱缸,将他支使得团团转,而陆羽顺利找到了藏在梁上的包袱,包袱里便包着太子的血书,以及那张藏在蜡丸里被景炎带给太子又变成白纸的字条。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用以陆羽的江湖经验,他见到那张白纸之后就猜到了应当是墨字消失的把戏。景轩便把莫行之找了来,本想问他是否能想想办法让消失的字再显现出来,不曾想莫行之受齐至诚之托,竟真的已经调制出了让字显性形的药水。于是以景轩看到那封威胁信的原本之时,太子甚至都还未自戕。
而当小安被支使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才被放回到自己栖身的杂物间时,那个小布包早已被放回了梁上原处,丝毫看不到曾经被动过的痕迹。
其实到此时,景轩除了比别人早些知道太子受人威胁之外,并没有获取什么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但他重活一世,清楚周皇并非对太子全然无情,上一世太子之死就对周皇的打击颇大。而此世,在知晓前因后果之后与并获得先机之后,他便开始谋划握趁周皇悲痛之际彻底动摇周皇对赵王信任。
于是,景轩谋划好了一切,冷漠地等待着自己的兄长走上死路,以便让周皇的丧子之痛成为他对付赵王的利器。
要彻底动摇赵王的地位,普通结党营私的罪名是远远不够的,最好的罪名大约就是,谋反与叛国。赵王此时正是烈火油烹、志得意满之时,自然是犯不着谋反,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是以,事情终究还是要落到三年前粮仓被烧之事上。
虽然齐氏败落之因早早便已经埋下,但在世人眼中,齐氏之衰还是始于齐盛之死。齐盛所率三万精锐尽殁则是因为粮仓被烧。而这粮仓被烧一案早已盖棺定论,是齐家纨绔齐从虎通敌叛国,伙同楚国刺客所为。齐氏不但折了这了齐盛这个中流砥柱,军中亲信也几乎损失殆尽,末了这个黑锅还要被扣在自己人头上,如何能忍得了。只是幕后之人手段委实高明,齐氏查了此案良久,依然没有丝毫线索。
最后还是景轩的人找到了齐从虎的仆从,辗转交给齐氏,才有金殿喊冤的一场戏。只是没想到仆从当朝翻供,反而让齐家惹了一身腥,自此不敢再碰此案。然而,能真正撼动能赵王的也正是此案了。
计谋再精妙,终究还是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相或许一时会被尘沙所掩盖,但往往又在不经意间露出一角。时隔三年,火烧粮仓这一角终究是露出来了。
去年的十一月,秋林县的临县有农人上山樵采,所带的猎犬忽然狂吠着跑开,回来之时便叼着一截白骨。那农人定睛一看发现五指分明,竟是人的手骨,连忙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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