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共存
(二十三)共存 (第2/2页)“冷静冷静,应该还有转机。”天启帝君绕着他转了五六圈,忽而站定,拉他一齐席地而坐。“听好了,我要用最直白最简略最不拐弯抹角的方式告诉你——”
“因你未经允许擅自赋予永生,我本应有限的生命成了看不见终点的漫长孤寂之旅。是你,害我连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都不配拥有;是你,害我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变成喜欢自言自语的疯子……这笔账,你准备就这样轻易算了然后甩手走人?别做梦了,门都没有。”
倏尔将对方按倒,单手撑住其头部旁侧的空地,本欲故作强势,不想一开口语气竟瞬间软了下来。
“论陪伴时间最长且不离不弃的,也还是你。我精神崩溃至极点那段时期,冥冥中总能听见些许回应……或许你自己都未察觉,意识的初诞远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尽管经常呆呆的,人机感比现在还重,至少是唯一愿意听我全部疯言疯语的合格树洞。好吧,说这么多,其实是我在不舍……若连你都离去,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不建议,将污秽、杂念等的杂糅产物视作情感寄托。借此机尽数清除销毁,才是最优解。]
“那个谁,酆都一世……嗯青春版,所言极是,对你就是对琴弹牛……不对,不应该是对牛弹琴?不是我想那么多干嘛……又是你这傻呗人机害的。”
双手捧住他的脸,强制那双已而空洞无神的眸子同自己对视。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妨舍弃旧有姿态彻底转化,正式成为‘我’的一部分。往后,你不再是工具,你即‘我’。”
[依你之意,排除自毁,我只有作为你的副人格存在这条路可选。]
[但我有义务提醒你,解除限制,于宿主本身而言会是最大威胁。尤其“轮回”的特性是对立统一的平衡。]
[相比一体多魂,多重人格的机制更为复杂,也更难消灭。随时间推移,你可能会表现得越来越病态。]
[以上。你确定还要坚持么?]
“难道还需要我提醒你,我早就是神经病了?说好的绝对服从呢,干嘛一直推三阻四的?行了啊就这样。”
他不复多言。伸手环住对方双肩,借势使之伏倒,而后翻滚半圈,互换身位。
转变原本的存在形式,彼此虚实重叠,完成最终融合。
这一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和,平稳得令天启帝君一度无所适从。宛如细雨绵绵,由表及里滋养了全身心。
末了,精神世界刹那寂然,唯余充满活力的搏动永不止息,同频,共振。
“什么嘛……亏我还做足了心理准备,就这?叽叽咕咕一大堆实际伤害零,唬我呢。”
他大抵未曾设想,不过翻个身的工夫就能受到大量真实伤害。
湖面清晰映照出他的当前形象,完美继承了先前两种形态的特征。
额间幽黯之炎但焰心一点赤金,异瞳但保留巩膜异色乍一看像大小眼,发色黑白挑染但左右对半分。
各个元素单独看倒也没什么,可一旦整合嘛……任谁来了高低都得留下句“一张脸竟生得出两幅面孔”再走。
嗯挺好,就差将“平衡”二字焊脸上了。
“这系统究竟落后版本几百个时代,居然连形象自定义都没有。虽然上个版本跟独眼龙似的也好不到哪去,但现在……是真难评。”
及至外界的异动波及此境,总算全面进入状态。
“差点忘了那茬……还有好多活要干,心累。”
幸而,即使在精神世界停留再久,也只是相当于现世的须臾一瞬,平息灾祸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