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九子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九子 (第1/2页)法光熠熠。
天地之间的台阶依旧光亮如新,万分圣洁,净海仅仅是几百日未归,重新踏入此地时,心中已经有了万分的感慨。
『真是圣地!』
他在北方收服了众多的摩诃怜湣,如今已经背靠着魏人安定下来,终於有机会踏入此地,发觉住持玄芰已经在山间等他了。
出奇地,这位住持的神态没有以往的自在与得意,相反,因为过分的忧心忡忡,他甚至显得迟钝了。
见了净海,他只是挤出笑容:「今日,那个悲愿上山来了,大哭了一场,如今在庙里听经,只等你了。」
悲愿身份实在不同,乃是空衡、空枢的师兄,乃是古释道统投来,原本叫做空愿,李周巍当年在天门之下放他一命,如今自然到玄天中来了。
对於这个名字,净海自然是格外敏感,忍不住道:「可有问出什麽消息来?」
荡江叹道:「他本是个沉默寡言的,只是对我们很信任,这才说了,空衡法师的事情,他实在不知,再者……他还问了我个问题……」
净海疑惑抬眉,荡江道:「他怀疑空枢会是南世尊。」
他道:「他一来始终想问的,後来见了殿里的那个世尊,这才释然了。」
这实在也不值得奇怪,当今的释道,外头只有一位世尊,并且常年不见踪迹,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位深藏於玄天的世尊,必然一个个都当他是南世尊!
果然,荡江有些苦涩地道:「他和我说他看明白了,外头的那些都是考验,南世尊会慢慢恢复实力,最终抹去七道,总之,他只看了一眼……便已经是忠实的信徒了。」
净海却还是没有见过的,心中暗暗打鼓:「怎麽听着这般邪门!」
两人从重重叠叠的亭台与庙宇间穿过去了,终於见到那一处【恒示真殿】。
殿前一左一右站着两舍人,一人背着布袋,一人捧着羊皮。
见了这景象,不知怎地,净海心中突突直跳,两人却很恭敬,五目上前一步,低低地道:「庙主…大人在传法呢!」
净海侧耳去听,果然听到里头嗡嗡的响声,又是吟唱,又是念咒,好一阵歇了,他才敲了敲门,推到里头去。
便见最上首坐着一个灰衣和尚,双手合十,面上带笑,脑後一道太阳光轮,灿灿生辉,这一眼撞进净海心中,果然让他浑身一震。
他左右侧各坐了一人。
左手彩衣,右手白衣,分别是忠山、悲颜,一高一低,似乎还空出来了个位置,往下一阶,便见了法常,仁势珈、明藏、悲眉四人,再往下些,才见得明慧,亦罗出神般跪着。
不知怎地,净海很快挣脱了出来,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心中暗道:「加上住持,正好九个哩!」
这让他有些怪异,可他在观察,上方大人同样在看他,仿佛见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东西,站起身来,摆手道:「出去!出去!」
净海只觉得莫名,被世尊如此斥喝,有些惶恐地站住了,扑通一声跪倒,这才听灰衣和尚道:「这庙里来的都是魔子魔孙,你来做什麽!」
净海只得跪着,一旁的荡江却如同触电般跳起来,下一瞬间压制了自己的不安,忙笑道:「大人!他不是七相的……被古释点化过,又白有一金地……」
他这话罢了,里头的众和尚的怀疑才稍散,灰衣世尊也将信将疑地坐下来,只道:「他不可听我的法,不可学我的经,你们谈的恶事,他更不得听。」
荡江只顾着安抚他,连连点头,让净海退出去了,目光扫过左右交头接耳的众人,发觉大部分都是面有怜悯,唯独法常眼观鼻,鼻观心。目光向下移动,他发觉那明慧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目光之中澄清至极,却让荡江微微怒目。
这一阵骚乱中,只有法常始终含笑,面带欣赏,见着那殿门关起来了,方才道:「世尊······」
他道:「我已问过了,殿下身边有个老真人,和金一多有关联,已经比我们率先一步引透,只是非我释道,得不了什麽气象······眼下机会已经来了,只等我过去。」
「法常以为,千万少动乱,万万要少伤人。」
灰衣和尚道:「这个金一,多杀人麽?」
法常道:「他们是不常杀的,也不亲手杀,只是放着别人家杀,现下动心思了,又顾忌魏王,能算作有用的。」
他顿了顿,道:「敢问世尊,我们许殿下什麽好呢?」
灰衣和尚道:「许他什麽?你许他什麽都可以,去把他骗过来再说,只要到这里头了,终究还是由我们来封,还是按先前的旨意,认他作南世尊的护法。」
法常连连点头,可从始至终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明慧却突然开口了,他低声道:「大人……」
他笑道:「我们这些魔子魔孙,也眼馋这个机缘,看着金地闪闪,只怕没有资格,倘若这位殿下……是有业罪的,恐怕不好封赏。」
灰衣和尚冷笑道:「这话不必现下多说。」
於是起身卷袖,又化为上方一尊雕像,一众和尚哗啦啦散开了,明慧便从殿中出去,才走了几步,却看到那位住持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
荡江上下看了看,道:「随我来。」
明慧并无意外,只同荡江入了大钵堂,静静地跪了,好一阵才听上头的住持道:「看出来了。」
明慧低头。
过了好一阵,这和尚泣道:「明慧自知罪孽深重,可……可多年以来,曾有功绩,不曾想……有今日。」玄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一向看这小子是很机灵的,道:「什麽今日昨日的,事情尚未发生。何苦如此!」
他道:「你有无罪孽,如今又岂看不清?关键在於那位殿下是否有罪孽,如果你能安定局势,事成之後,玄天岂能无你位置。」
明慧默然。
这小和尚似乎已经不大信了,却不得不装出信的模样。
荡江见他沉默,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张口想要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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