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35章 一字镇寰宇,无可匹敌,当之无愧!
第一卷 第1235章 一字镇寰宇,无可匹敌,当之无愧! (第1/2页)大殿内空气如同凝固的远古神铁,沉重得让人完全无法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张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空白长卷上。
长卷之上,两个同样写着“道”字的墨迹,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却足以毁灭诸天的恐怖交锋。
秦未央那只执着黑子的手,依旧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她那欺霜赛雪的指尖,在极其剧烈地颤抖着。
那枚准备落下的黑子仿佛有着亿万钧的重量,迟迟无法落在棋盘的任何一个角落。
她的识海深处,早已经掀起了足以淹没星河的惊涛骇浪。
就在那短短的万分之一个瞬间,她的神识已经疯狂运转。
足足三千七百种极其精妙的应对方案,在她的脑海中被推演到了极致。
这其中的每一种方案,都蕴含着未央圣地传承了无数个纪元的无上智慧。
任何一种拿出去,都足以让一位神皇绝巅的强者叹为观止。
结局却让这位骄傲了万古的绝代圣女感到了彻骨的冰寒。
每一种方案在她倾尽全力推演到第七步之后,所有的因果线,生机与大道轨迹,全都会毫无例外地导向同一个让人绝望的深渊。
全盘皆墨。
毫无生还的可能。
第一枚黑子甚至都尚未真正落入盘面,这局关乎大道的惊世之棋,便已经彻彻底底地输了。
秦未央怔怔地看着长卷上那两个彼此呼应的“道”字。
她的目光在那两道墨痕之间来回游走,眼底的光芒变幻莫测。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默,比之前在琴道上落败时,还要漫长百倍,千倍。
时间在这死寂的未央天阙主殿内,仿佛失去了流淌的意义。
在场数以千计的绝顶天骄,以及那些隐藏在虚空夹缝中的老古董们。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去打破这片宁静。
连呼吸都被他们刻意压制到了最低的限度。
秦未央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震撼与明悟。
她那引以为傲的《未央天经》第九重,确实是这世间万古罕见的无上道途。
那是足以让天地共鸣,让万法臣服的至高力量。
那终究还只是在这茫茫诸天万界的既有框架之内。
那仅仅只是一条极其粗壮,极其强大,但依然受制于这方大宇宙的单一大道。
眼前叶天写下的这个“道”字,完完全全地打破了这个维度的认知界限。
那个字里面,没有单一法则的孤傲。
它彻彻底底地脱离了单一大道的狭隘范畴。
那个普通的墨迹,直接在这方长卷之上,映射出了一方完整,独立,生生不息的诸天万界!
那是造物主的视角。
是包容了一切生灭,一切因果,一切法则的全部大道图景。
这种境界的碾压,根本不存在任何翻盘的侥幸。
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漫长岁月。
秦未央终于极其缓慢地,将手中那枚捏出汗水的黑子,放回了身旁的黑暗棋篓之中。
“当啷。”
极其轻微的一声玉石碰撞,在这死寂的殿堂内却如同敲响了万古的黄钟大吕。
这声音直接敲碎了在场无数天骄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防线。
秦未央缓缓地抬起了那颗高贵的头颅。
她那双深邃得如同宇宙星渊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对面的叶天。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画面出现了。
在这位连败两关的未央圣女眼中,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颓丧与难堪。
她眼眸中的那一抹异样的亮色,不仅没有丝毫的消退。
反而。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她自己彻彻底底点燃的极致狂热。
秦未央在漫长的岁月里,独自立于绝巅,品尝了太久的无敌寂寞。
她等了整整七个纪元。
她在岁月的长河中苦苦寻觅,等的不就是一个在道途上能够全方位,毫无死角地超越她的人吗!
今日,她终于等到了。
秦未央极其郑重地站起了身来。
那一袭流转着星辰光辉的曳地长裙,在虚空中拖曳出绝美的弧度。
她面向着叶天,深深地弯下了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这一次的礼节,比之琴道落败时的那一拜,还要显得更加庄严,更加五体投地。
“棋道一关,未央亦输。”
秦未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缓缓回荡。
那空灵的声线中微微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发颤,却透着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坦然与释怀。
“叶神子以一枚白子定鼎中央,令群星归心,万法共尊。”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钦佩与敬畏。
“此等化腐朽为神奇,逆转乾坤的通天手段,已然远远超脱了棋道本身的低级范畴。”
“在神子大人的无上大道面前,未央输得毫无悬念,输得心服口服。”
书道一关,秦未央再次当着全天下群雄的面,坦然认输。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整个未央天阙的主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灭世风暴彻底席卷。
所有的当世天骄与古代怪胎,全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连星罗天弈棋盘这种蕴含着创始祖师本源的禁忌法器,都无法阻挡那个白衣少年的一步落子。
这个名叫叶天的万古异数,究竟将这天地大道参悟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禁忌地步?
还没等在场的众人从这接连的无尽震撼与绝望中回过神来。
秦未央已然极其优雅地直起了她那曼妙傲人的身躯。
她那双欺霜赛雪的玉手再次在半空中极其轻柔地扬起。
宽大的月白色广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道韵轨迹,朝着大殿的最高处轻轻一挥。
“轰隆隆!”
大殿穹顶之上,那幅由无数纯粹大道法则强行凝聚而成的诸天星辰图。
再次发出了震动九天十地的恐怖轰鸣。
这幅囊括了亿万星系生灭图景的宏大画卷,重新以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速度旋转了起来。
星辰的生灭轨迹在图卷中交织成一张复杂到了极致的大道网络。
无尽的柔和星光,如同九天之上决堤的银河,洋洋洒洒地倾泻而下。
这些星光极其精准地在大殿的正中央汇聚,压缩。
在那刺目到了极点的星辉之中,一件散发着无上气机的庞然大物缓缓显化。
那是一张宽达丈许,长达三丈的巨大白玉画案。
画案通体散发着极其温润的羊脂玉光泽,其上隐隐有极其古老的诵经声在向外缭绕传荡。
在画案的正中央,极其整齐地铺着一张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空白卷轴。
卷轴的两旁,摆放着数十种足以让神皇强者都眼红发狂的绘画神料。
最左侧,是一只由太古白玉雕琢而成的精致玉碗。
碗中盛放着流光溢彩的星辰之水。
这水液绝无凡俗之物,它完完全全是由一条浩瀚星河的最核心精华,历经千万年提纯才勉强凝结而出。
在玉碗的旁边,静静地安放着七个小巧的紫金玉盒。
玉盒微开,里面盛放着散发着七种不同大道光晕的七色神砂。
这种神砂唯有在宇宙初开时的混沌火脉中才能孕育,万个纪元也未必能产出一寸。
而在画案的最右侧,则摆放着一方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古老墨砚。
砚台中盛放的,是极其珍贵的混沌之墨。
每一滴墨汁中,都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最原始狂暴能量。
这里摆放的每一件神料,拿到外界去,都绝对价值连城。
足以引发一场席卷上百个星域的血雨腥风,让无数古老道统打得星河破碎。
如今,这些无价之宝却被未央圣地极其奢侈地拿出来,仅仅只为了铺垫这一场画道之争。
秦未央迈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了那张白玉画案的前方。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去宣读什么繁琐的规矩。
在这个已经超越了常理认知对手面前,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她极其自然地伸出那修长白皙的右手。
将画案上那支以万年雪竹髓为杆的玉笔执在手中。
握笔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剧变。
那种清冷孤高的圣女气韵悄然散去。
一股犹如史官执笔书写诸天命运的无上宏大与肃穆,瞬间笼罩了她的娇躯。
秦未央面容极其肃穆,将那支玉笔探入混沌之墨中,轻轻地蘸了蘸。
笔尖沾墨的瞬间,整个大殿内的天地灵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疯狂暴走。
她提笔挥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滞涩。
笔锋直接落在了那张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空白卷轴之上。
她画的,是一幅星海图。
落笔之初,长卷上仅仅只是出现了极其平凡无奇的几道墨痕。
那些墨痕看起来杂乱无章,没有蕴含任何惊天动地的法则波动。
台下的一些天骄眉头微皱,根本看不出这几笔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
然而。
秦未央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她手中的玉笔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一折。
笔尖极其精准地挑起了一滴散发着流光溢彩的星辰之水。
她将这滴星辰之水,极其轻柔地融入了那几道平凡的墨痕之中。
“轰!”
就在星辰之水与混沌墨痕交汇的那一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整个未央天阙的主殿,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惊天大地震。
一股恐怖道韵,直接从那长卷之上如核弹般轰然炸开。
那几道原本死寂的墨痕,在这一刻猛然间化作了璀璨到极致的无垠星河!
无数颗耀眼的星辰虚影,在那片墨色渲染的星河之中轰然浮现。
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极其玄妙的大道轨迹,疯狂地自转,公转。
这绝对毫无一幅静止的死物画卷。
当众人的神识极其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幅画卷的深处时。
他们的灵魂仿佛瞬间被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究极黑洞。
在那些星辰虚影之上,竟然有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真实的生命律动隐约可闻!
有山川在拔地而起,有江河在咆哮奔腾。
有万千生灵在星辰的大地上繁衍生息,发出微不可察的生命赞歌。
在那片星海的最边缘地带。
无尽的混沌气流正在疯狂地翻滚,倒卷。
隐隐约约之间,竟然浮现出了一个完整宇宙的宏大轮廓!
秦未央画出的,彻彻底底地颠覆了画道的概念。
那分明是一片正在诞生,正在运转,正在向着无尽虚无疯狂扩张的活着的宇宙图景!
她以画笔为造物之手。
硬生生地在这一张单薄的卷轴之上,创造出了一个微观的真实世界。
画道到了这个惊世骇俗的层次,已经彻彻底底地跨入了神乎其技的禁忌领域。
在场的所有天骄,甚至包括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古代怪胎们。
全都在这一刻惊得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当中纵然有极其擅长画道,曾以画卷困杀过同阶强敌的绝顶奇才。
此刻面对这幅活着的星海图,也只能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与无力。
这种将大道法则赋予真实生命的手段,根本不是他们能够企及的。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对着那幅画卷发出极其苦涩的望洋兴叹。
秦未央画罢最后一笔,极其优雅地收起了手中的万年雪竹髓玉笔。
她将玉笔极其轻缓地搁置在白玉笔洗之上。
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玉石碰撞声。
随后。
她缓缓地抬起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
那双深邃得藏着无尽星海的眼眸,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极致期待。
极其直接地,毫无保留地投向了坐在大殿居中位置的叶天。
她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挑衅,只有一种想要见证更高维度真理的纯粹渴望。
叶天坐在那张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案几后方。
面对秦未央那炽热到了极点的目光。
他没有开口说话。
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上,依然保持着那种看透一切虚妄的平淡与慵懒。
他极其缓慢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未央天阙的柔和仙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神圣光泽。
叶天迈开修长笔直的双腿。
步履极其平稳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张宽大的白玉画案。
他每走一步,大殿内的时间长河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拉长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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