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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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登时心软，泪水夺眶而出，扶起马小成道：“好，我这就领你去抓那大恶贼！”
　　
　　木婉清将马小成扶上马，又骑上另一匹马，一手牵上马小成的马缰，两骑缓缓出城。两人到得东门一家客栈门口，木婉清道：“今晚咱们在此投宿，明日一早再行上路，去抓那大恶贼，你说好不好？”马小成道：“明日一早便上路么？”木婉清道：“嗯，一早便上路。”她心知马小成此时神志不清，须得哄他一哄。
　　
　　进了客栈，要了两间上房，木婉清实在不放心马小成，便将他送到房里，照顾他躺倒床上，烛灯下瞧见他那憔悴不堪的脸，轻声道：“你也是个苦命人！”想来马小成心力太也受累了，片刻间便沉沉睡去，木婉清方回到隔壁房间歇下。
　　
　　时至中夜，木婉清听见隔壁房间马小成大叫“快来救火…快来救火……”她连忙起身，穿上衣服，奔到隔壁房间，推门进去，只见马小成坐在床上，双手乱舞，口中兀自大叫“快救火…快救火……”
　　
　　木婉清不忍，走去抓住马小成的手，柔声道：“火已经扑灭了！”马小成喃喃道：“火已经扑灭了，火已经扑灭了！”说着倒下身去。
　　
　　木婉清见马小成渐渐睡去，替他盖好被子，这才轻轻走出房间，掩上房门，回到自己房中。这整整一夜，她都迷迷糊糊，没睡安稳。
　　
　　第二日大早，木婉清来到马小成房中，只见马小成盘坐在床上，正思索着什么。
　　
　　木婉清道：“咱们下楼去吃些早饭，便启程去抓那个害死你爹爹妈妈的大恶人。”
　　
　　马小成悠悠地道：“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那大恶人。”
　　
　　木婉清愕道：“你说什么？”
　　
　　马小成道：“我不知道谁会害得我家破人亡，却去找谁报仇？”
　　
　　木婉清道：“不是说好由我领着你去么？”
　　
　　马小成冷笑一声，道：“我都不知道贼人是谁，你又怎能知道？”
　　
　　木婉清道：“你都明白啦？我还道你成了傻子了呢！”
　　
　　马小成道：“真能成了傻子，岂不更好？”
　　
　　木婉清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马小成道：“还能有什么打算？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仇人，不知道该干什么，唉，倒不如死了来得干净。”
　　
　　木婉清道：“我跟你说，你要是男子汉大丈夫，便该振作起来，君子报仇三十年都不晚，总有那么一日，你能查出你的大仇人来。”
　　
　　马小成一拍床沿，霍地站起身来，道：“确该如此！不查出此贼，死不罢休！”
　　
　　木婉清道：“这就对了。不过，现下你计划去哪里查？”
　　
　　马小成道：“此时尚无半点头绪，我须得返回家中瞧瞧，看能不能查出端倪。”
　　
　　木婉清道：“都烧成白……”她本想说“都烧成白地了，能有什么好瞧？”但瞧见马小成的憔悴样，终不忍说出来，转口道：“这等大恶贼委实可恨之极，好，我便陪你回去瞧瞧！”
　　
　　二人骑马，很快回到马家。但见一片狼藉之中，尚有许多火星未熄尽，瓦砾石头大都烧得黏在一起，烧得如此干净彻底，却去哪里寻半点蛛丝马迹？
　　
　　木婉清当即道：“我看不如同我去大理走走，兴许道上还能探出点消息来也说不定。据我的经验，许多江湖上的事，只会在江湖中传得最快！”马小成道：“有道理，便是这么办！”
　　
　　二人当即上路，往大理而行。
　　
　　木婉清原是不愿再回“雅芳阁”，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帮助马小成，不想让他在伤心欲绝中胡乱奔走，便道：“不如先去我家里，你静心想上一想，看能想起些什么可以追寻的踪迹不能？”马小成满口答应。
　　
　　回到大理“雅芳阁”中，马小成才弄清木婉清身份。“雅芳阁”侍女急向宫中禀报，由太监传话给段誉，此时傅思归、古笃诚、朱丹臣因长时寻不到木婉清、钟灵的下落，也早已回到宫中。段誉立时携高泰明、傅思归、古笃诚、朱丹臣来“雅芳阁”探望，只王语嫣说自己身体不适，便没随来。
　　
　　段誉见到木婉清满脸风霜之色，颇为痛心。木婉清将种种经历向段誉等述了，尤其着重说了钟灵出家、马小成家破人亡两桩事。段誉心想钟灵出家未免不是一种解脱，便即释怀。又知马小成遭遇大不幸，便也礼待有加，妥为安顿。
　　
　　木婉清问及竹剑、梅剑、菊剑、兰剑四姊妹，却被告知四姝等了她几日，再不能多耽，回“灵鹫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