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合法”手续
第90章 “合法”手续 (第1/2页)新王历14年3月份,战争持续了十五天。斐国此次围攻新港的战役,在首战失败後,不得不後撤到四十里之外,重建大营,处於久攻不下的状态。
就在斐人以为僵持要继续下去时,颖国一批新船舶抵达新港,带来了大量补给,以及昌路公子带来的三千人马。这三千人马中,足足有四百头战马,两百人的骑兵部队。当然更关键的是,一门门从工厂中下线的小钢炮开始到达前线。
船只到港後,可以闻到里面的酸臭味,显然,这两天的船运那是让颖军吐得七荤八素。
下船後的昌路公子有气无力道:「现在得暂缓两天。」
宣冲这边拿着一个青铜的圆柱体,在一个个士兵胸口听诊心跳,回应道:「这个不急,你们先养好身子,大概五天後才需要让你们交战。」
昌路吐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关於宣冲为将的才能,在颖国内名声不显,毕竟不是宗室集团内的名将,但是昌路是对宣冲的领军感觉到非常靠谱。
目前千人规模用兵作战中,宣冲手段非常老练,比那些久经沙场的宿将还要溜。
昌路公子对宣冲说道:「大造丞,你可有退兵之策?」
宣冲:「什麽退兵?斐兵本就是我招来的。」
昌路被水呛到了:咳咳咳。
宣冲:我把他们引来,又喊你来,是送一份大功勳给我等。
昌路回想起去年自己檄文破敌时,在朝中被各方推崇为首功的好事,於是乎嘴角咧开,立刻表示,那就不用暂缓了。
宣冲竖起手掌道:「莫要急,饭要一口一口吃。去年一口,今年一口!不差这一会。保准能吃得饱。宣冲这边继续给士兵们听诊,那个青铜圆柱能把胸口声音的细节传递到耳边。
当然如果文明中断,此物可能就和湖北出土的「路由器」一样,其用途完全不可知了。
宣冲现在用兵相对於大爻时期,已经相当细腻了。
类同参谋部的「裨将决策团」将哨探朝着战场以及若国等多个方向侦查,且派出游骑,时时刻刻在斐军周围制造惊扰。
宣冲已经打探到了,最多二十日,斐军就会因为粮草即将耗尽,不得不开始向後撤退。
而斐军一旦後撤,宣冲也会动!
至於这二十日之内,宣冲一点都不急,将重点工作放在後勤上。不断从海上运输各种物资,甚至组织网捕鱼肉,为士兵们贴肥膘。
…发条上劲…
军士们甚至因为吃得太好,而开始心焦「为何还不打」。
一些裨将们对於当下的「按兵不动」都颇有些不一样的见解,
当然他们并非怀疑宣冲胆怯,毕竟去年宣冲刚刚冲过阵,阵斩章也。
这些裨将们在一碗米汤下肚後,觉得自己比统帅更懂,明明「士气」已经到了,再拖下去就是贻误战机。
而宣冲却在悄悄收集军中的传出各种言语,记录在小本本上。
历史上「按兵不动」多数时候是个贬义词,但是在一些名家操持的战役中,却不乏「按兵不动」的操作,例如战国的阏与之战和北宋的洪德城战役,都存在主帅「按兵不动」的情况。
这真的是「按着」不让「动」吗?
宣冲:在文官外行眼里,所谓的按兵不动,就是自己「定力」十足能够唬得住诸将们跟着自己一起静坐。
而兵家大能在所谓「按兵不动」的操持上都是在内部集团「建功立业」准备环节的蓄力条上忙活一一由於大部分忙活是在幕後,外人看不到这用心用力的过程,所以被传讹成了「按兵不动」
类似於独生代的青壮年时期,都在等太平洋两岸两强决战,美国:我不动,我要打代理人战争。俄:我要攒牌,也不动。伊:我也不动,曰:我?义父不动,我不动。最後第一红朝:都不动是吧,我也过一轮。美急了:这个你可以动。红:周围众多小强:嘻嘻,不敢动。
红:我在等新的黑鱼,六代机,新的飞弹,卫星和深海无人化信息组网。ai作战兵器自主决策系统,你们在等什麽?
小强们顿时不嘻嘻了,白头鹰悄悄转身,开始宰狗续命。
所谓看起来按着不动,其实是在给一根强有力的「弹簧」蓄力。
眼下宣冲也是如此。己方一直在後勤保障、士气动员、战术规划推演中持续准备,暗中蓄积的爆发力正日益增强。
根据接下来对斐国撤退发起的追击战。
宣冲参考项羽的巨鹿之战,在最关键的时刻破釜沉舟,以极高昂的士气投入战场。
巨鹿之战的做法是让己方找到士气高点,同时算准了对方因连日久攻不下而士气低落形成的差距。此时斐军攻打新港未能得手,士气深受重挫。
当然在效仿历史案例时,除了找到共同点,还要思索自身与历史案例的差距。
项王是什麽水平?万人敌。即使在大势已去後,他仍能率领二十八骑兵在千余汉军阵内穿插作战并得胜归来,高呼:「我之败,非战之过。」
项羽在战场上就是士气全场加成,冲锋加成的超级战旗。
宣冲非常有自知之明:我特麽能和项羽比吗?一一我还没有战阵中冲杀而不受伤的技能。况且这个时代强弓劲弩专打没有体术淬链的指挥官。
项羽那种天生的「霸气」学不来的,那麽想要加士气就得学吴起。
吴起在战前是真的低下头给士兵嗦脓疮。
宣冲其实一直有类似操作。十年前,自家堂哥在军中能立下跳荡的战功,就是因为用酒水请客、恭恭敬敬对待那些血战有功的士兵,这才让堂哥在战场上被人扛着救了回来。
现在宣冲蓄积士气的方式,就是堆砌资源,不单单是让临战士兵在吃喝上尽情享用。
在其他方面,例如大量搜集棉布和药品,在营地中向每个士兵传授,如果手臂大出血,肚子被捅出肠子这类事情,该如何快速止血,如何用担架擡回来。
整个樾山郡的大量兽医都被集结起来。这些兽医们这几年积累了大量治疗牲口的经验。
因为牛这东西常常是把自己肚子吃的胀气,有时候不得不开膛破肚,所以呢,出现了很多当「死马当活马医」操作,而这些操作偶尔出现了几个成功案例,就积攒出了给畜生理顺肠子的手法。恰逢现在「纸张革命」兴起,这些手法就被详细作画,然後用文字详解记录了。
大部分兽医们开始遵照书本内容系统操作,秉持着「能救回一个是一个」的信念,逐渐积攒出来绝活手艺。
再然後,宣冲就领着这些兽医们开始「跨界」,准备将这些手法用在人身上了。
关於缝合断肠,宣冲有技术。三年前,宣冲给一只猪开膛後,掏出肠子,然後演示了一下,如何用肠皮做的线条,进行缝合,高度酒消毒,以及用纱布敷上去。
并且战前,宣冲也给军士们演示了一下,这个现场极为血腥,而军士们面色胆寒,仿佛提前看到了自己可能的下场。
但是随着猪在第二天能够吃食活了下来,一种「冲杀後能够救活了」的侥幸心态出现。
而人一旦有了「侥幸」心理,那麽在「沙场滚刀子搏富贵」这种大赌中,就有了更大勇气。各种物资的准备,以及後勤人员的整训,让烁家军在即将开始的这场大战中,所拥有的後勤待遇,远远超过这个时代。
即在这个封建时代,大部分军中将士都是停留在靠着战前饱食一顿酒肉,战後重伤等死,轻伤慢慢癒合的层级上,物资财力是支撑不起有着充沛的高度酒精,纱布,以及後备医生团队的配给的。但宣冲为这一战,硬生生堆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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