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合法”手续
第90章 “合法”手续 (第2/2页)项羽的勇武千载难有,不可替代,那麽就用强化後勤建设来弥补。
3月23日,就在敌人快要逃的时候,一直是「按兵不动」的宣冲非常人情世故,给了昌路公子一个提示。毕竟「主战得胜」的大功给他,未来樾山郡在维持这条斐国战线时,才会有朝中坚定支持派。於是乎昌路公子终於出面,带着众多将领共同请求,要破敌征伐。一一毕竟先前宣冲都否了追击,大家都指望着昌路公子说话。
在昌路公子的请求下,宣冲「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追击。
宣冲亲自带领两千主力急行军,携带一个基数的弹药,和两日的乾粮,突进战场。
两千兵马兴冲冲地朝着斐军冲了过去。
…火,火,火…
斐军这里可不只被宣冲偷了几波士气低落那麽简单,
一个月里他们连日在棱堡地形前作战,仅仅是将屍骸堆积的阵线推进到矮墙二十米内,根本没法开启城墙争夺战。
如今铩羽而归,又没有粮草,士兵们饥肠辘辘。
并且先前半个月,营外每日夜晚还有敌骑敲锣打鼓,他们每天只睡两个时辰,自斐军主帅以下,全部都是黑眼圈。
现在斐军刚刚出营地,刚走一半,营地中很是空旷。
士兵在塔楼上了望到远方烟尘,确定了其中旗帜挥舞的语言後,立刻报告军阵中的主帅。
借酒消愁的乌柏公子没好气地说道:「总算来了。」
普通斐军军士是睡不着,他却可以借酒消愁,当然副作用就是脑子昏昏的,且嘴硬,他摇摇晃晃地擂起了战鼓。
斐军的战鼓响起时,大多数背上行囊的士兵们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但随後大营後方传来喧譁声,因为颖军的炮弹直接打进了营地。
乌柏公子擂鼓一声後突然发现面前的战鼓直接被炸碎,木头碎渣四溅,他瞬间酒醒,满脸鲜血地懵在原地,然後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是他犯下的最後一个大错误!即作为指挥官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表现出心慌。
尤其是别人都在慌乱的时候,主帅脸上一定要藏得住表情。
嗯,这一点宣冲其实也无法做到,故,宣冲在不断做坏的预案,在情况败坏的时候,先执行预案,就不会在脸上留下「无措」的神色。
乌柏可谓「酒壮怂人胆」,酒醒之後就成软脚虾了。
斐军前一秒还听到擂鼓,後一秒鼓声停了,回头看到乌柏瘫软的样子,顿时大喊「主帅死了,死啦!」…公子风流…
相对於乌柏的丑态百出,颖军这儿昌路公子则是公子风流。
这位颖国的宗室丢掉了自己的长袍,披上了新款的防护腹部的胸甲,带领着「雷火兵」按照宣冲的行伍技战之法推进。
旁白:一些大猩猩塑料玩具上,其在腹部涂装是红色肌肉。现在最新式胸甲一整块钢片叠着,就如同钢铁猩猩兽的胸膛一样!
昌路公子的雷火军中,步兵班组中,负责火力支援的班组推着一门门轻便的雷火小炮,对准斐人败军密集的地方开火。
一枚大弹丸轰开了斐军松散的盾牌阵列,打穿了长枪兵,而就在斐军预备对射时。
颖军的刀甲部队,直接冲上来,刀盾手护住阵中的矮个子,而矮个子在装好弹药後,敲击示意弟兄,让他们闪开,扣动了霰弹枪扳机。
随着砰砰砰多次开火,短兵交接中,斐军前锋就溃散了。
转身逃跑的斐军又刚好看到自家主帅在鼓声停歇後软软地倒塌。
於是乎大军彻底崩溃,昌路公子骑着战兽,朝着阵中央据说是「五色神牛」战车冲去,生擒了斐国的乌柏公子。
所谓「五色神牛」不过是白犀牛挂着五色彩布罢了。
而昌路公子身旁体术三级的将领,拿着火药动力马槊,陡然伸缩半米,且槊头冒出火药气体,扫断了车子主梁。
这项能斩断人头粗细车轴的技能冠绝全场,引得百丈之内的颖军狂呼胜利,斐军其余将士则心惊胆寒。…瓦解…
破阵後,整个营帐被一扫而空,颖军了解到还有一半斐军已经离开大营。
在营内的颖将们犹豫着是否追击,如果追击的话,该如何追击敌军败兵?就在商议如何处置之际。宣冲却派人前来,接管营寨,安排了稳重的将领去追击。
至於败军,则是宣布施以髡刑,预备将他们贬为奴隶!
昌路公子亲自执行刑罚时,乌柏却在一旁受到礼遇,因为他是贵族。
值得一提,历史上李世民一战擒双王时,李渊对窦建德和王世充也采取了区别对待,对窦建德是杀,对王世充则废为庶人。
现在开拓军的操作和李渊的情况,形似,实则根源不同。
如果宣冲要彻底吞并斐国,肯定会做出「武王伐纣,杀朝歌贵族,平民愤」的操作。
但现在战後目的是要在斐国扶持亲善的合作者,那麽就要通过差异化操作:将斐国内斗中的底层百姓和贵族区分开来,让斐国百姓心冷,不再为斐国效力。
一批批斐军将领被区分出来後,接下来便由昌路公子安排这些贵族回去筹集赎金。
目前厦亘东方的贵族制度与普法战争後的贵族制度颇为相似,只是处於不同生产力时代。
在斐国,有些贵族守着田亩多,但都是薄田,自己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妻子还要纺布。
以现代人的视角来看,这不过是普通百姓的生活。实际上,贵族本人虽吃粗茶淡饭,但整个家族却只能以草根掺糠为食;而贵族妻子纺出的布匹,也仅供家族中少数人使用,数百口人大多只能裹着麻袋。如此对比之下,便能明白维持衣着整洁并佩戴冠帽代表着何等身份。
目前纺布并非苦工,布匹在当时是硬通货,贵族女子从事纺织,相当於现代女性担任财会这类办公室职位。
开拓军方面代理人提出高额的赎金赔款,这些贵族们顿时愁眉苦脸。然而这正是宣冲所需要的!欠债没事情,只要愿意贷就可以,宣冲心里:各位可以考虑一下贷款吗。
宣冲望着这些淳朴的、只想让自己家人平安归来的当地士族,不由感觉到「造孽啊」,但是如果不这样做,自己吃什麽呢?
宣冲如同传销头子一样,准备好了一整套路数,保准这些斐国战败贵族们,事後为了还清欠债,帮自己把货物输送到斐国各地。当然还贷之後,还要保证这些当地代理人有得赚。比如说,一些织机零部件,缝纫机等轻工业生产用品,可以考虑和斐国内士族们产业互补。
战争嘛,战前需要考虑成本,考虑如何控制战局收场。
所以战前要引对面先动手;而战後则要考虑如何获得红利。
战争红利无外乎是两种,一是直接吞并,二是经济收割。华夏拓土中,对汉化程度高的地方直接吞并,对於蛮夷地区则是靠着生产力,用一口铁锅一头羊的方法收割。
然而现在樾山郡相较於斐国是蛮夷之地,樾山郡侵吞斐国是别想了;那麽就只能和这些斐国士人合作,搞可持续的「工农剪刀差」收割。让这些士人们全部「李糊裱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