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唔,如此狂暴的老吼,也领悟了悲伤
77.唔,如此狂暴的老吼,也领悟了悲伤 (第1/2页)地狱咆哮的鲜血不断滴落於黑色沼泽中。
驮着他的座狼不断发出悲鸣,这残暴但忠诚的野兽能察觉到自己无敌的主人正在走向死亡。
但哪怕被审判之矛戳出七个血洞,连心脏都被刺穿的地狱咆哮却依然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任由自己的鲜血滴落於燃烧的斧刃之上,让那源於火源之界的火苗燃烧的更加剧烈。
地狱咆哮趴在座狼上,连呼吸都变的微弱。
不灭披风覆盖着他的身体,就如有自己的呼吸一般调动着格罗姆几乎被奥丁摧毁的体魄,让「不灭之骨」的特性以最疯狂的效率运转着试图弥补这重伤之躯。
他没有能在和奥丁的战斗中取胜,但也没输。
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就被那群冲破兽人防线的阻碍跑来救援瓦里安的援军打断了,但无法取胜对于格罗姆这样的战士而言已经是明确的失败,因此哪怕已经陷入了重伤的昏迷,兽人大酋长依然在发出不满的鸣咽。
仿佛在梦中咆哮。
但反过来说,奥丁都用了「圣者下凡」却还没能拿下老吼,也反过来说明老吼在战士之道上的造诣确实已经达到了相当夸张的地步。
那可是奥丁!
那是战争之王,是泰坦们为艾泽拉斯塑造出的保护者,他就是凡人语境中的「神」
哪怕在兽人看来,这种层次的存在依然可以被划归到「神」的层次。
老吼进行了一次「与神角力」还能活着离开,本身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但麻烦的事情在於,地狱咆哮的这场战斗还没结束,而是在精神之中开启了「第二场」
。
奥丁给他留下了一个「投影」,让他在昏迷之时的梦中也要继续承受来自战神的压力。
这显然是因为目睹阿格拉玛留下的传承居然会被邪能捕获,这些本该行走秩序之路的兽人居然堕落至此,让奥丁动了真怒。
此时,在地狱咆哮的梦中,他不断的和战争之王交战,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他意识到不灭披风赋予自己的狩猎幻象出现了某种「BUG」,让自己提前解锁了「战争之王·奥丁」的挑战。
就在燃烧的苍穹要塞·瓦拉加尔的战场上。
老吼直面手持风暴巨剑的全盛期奥丁,就连狂怒者都在这家伙面前被砍成了肉臊子,这显然不是老吼在这个阶段应该挑战的敌人。
「60%。
「」
就在格罗姆又一次被战争之王动用英灵剑术劈碎,并等待「复活」的片刻时间里,於眼前那破碎又重塑的战场上,老吼听到了一个声音对他说:「狩猎度抵达60%时,你就可以挑战奥丁了,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劝退点」,你们四个如果无法激活远古狂怒」的力量,那你们绝对不可能通过这个挑战。
能够激活远古狂怒就意味着你们已经被艾泽拉斯的狂怒象徵所认可,那意味着你们能够念出本座的真名..
现在,格罗姆·地狱咆哮,说出我的名字!
,被全盛期奥丁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老吼猛的回头,便看到狩猎幻象的重塑被暂停,就仿佛时间停止一样的背景里,一头幽灵猛虎正从那燃烧的英灵殿背景里走出。
它用凶性十足的目光看着老吼,让正在开动大脑苦苦思考破敌之策的格罗姆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他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狂怒者,而面对艾斯卡达尔的要求,兽人的嘴巴张了张,明明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但他就是说不出来。
这证明他还没有得到艾泽拉斯的狂怒象徵的认可。
但白虎也并不失望。
它蹲坐在老吼面前,说:「狩猎幻象的挑战是乱序上升的,你打赢疯狗戈德林了吗?
「嗯。
「」
老吼点了点头,说:「50%的挑战就是它,我赢了,赢得很不光彩,藉助了血吼燃烧时迸发的火焰,那净化的火焰烧尽了狼神体内的黑暗之狼。
它认可了我,而非输给了我。
所以,我的胜利方式不对,是吗?
我必须正面战胜那不死的巨狼,然後,我才能学会那种心火不灭,战斗不止」的绝学?」
「倒也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奥丁的传承里也有类似的技巧,乌特加德王国的维库狂战士们都会这个,他们会在躯体死後依然战斗。
直至最後一缕战斗的热情与渴望也被满足,那些高喊着奥丁之名的狂怒者才会允许自己安息。」
白虎以一种怀念的姿态看着眼前这片战场,它随口说:「但那样的愤怒未免过於温和」,显然不如野兽的狂野怒火那般狰狞,你总得在两种愤怒之中挑选一个。
将你的狂怒用於维持信念真至一切垮塌,还是将自己的愤怒投入无序的混乱让自己毁灭一切。
这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也是本座期待得到的答案。
格罗姆,你的斧头有信念吗?
」
这个问题让老吼沉默下来。
他又一次感觉到了烦躁,就像是之前直面那个「隐藏挑战」时面对布洛克斯·萨鲁法尔那「神之一击」时的烦躁,就像是瓦洛克带着嘲讽质问他到底为了什麽而战斗时的烦躁。
他没有信念。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东西。
在纳格兰草原的成长,一次又一次的战斗,狩猎戈隆,夺取酋长之位,饮下魔血,屠戮世界,直至现在成为大酋长,带着一群疯狂的魔血战士在另一个世界中战斗。
信念?
他没有那东西,他也不觉得自己一定要有。
对於其他兽人来说,在艾泽拉斯的征服是为了找到可以生活下去的新家园,但格罗姆不一样。
他并不期待日後的生活,对於族人们该如何活下去也没什麽想法,就如他对耐奥祖的发言,他并不讨厌这种沿着坠落之路向地狱一路狂奔的疯狂。
只是想要在死亡到来前燃烧自己,在食物链上留下自己的至高之名。
他对於那些需要信念才能坚定勇气的战士嗤之以鼻,只有软弱的生命才需要找到某样东西支撑成长,就像是只有藤蔓才需要依附大树来奔向太阳。
因此,面对狂怒者的询问,格罗姆·地狱咆哮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我没有信念,我只想战斗,纯粹的战斗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是不同狼群在野外相遇,不需要咆哮,不需要鸣咽,在目光所及之时就会有战斗爆发。
之「它们是为了守卫领地和猎场,野兽从不会主动挑起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哪怕是带崽的母熊也只有在察觉到不安时才会挥动爪子。
「」
艾斯卡达尔对於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它说:「你渴望像是野兽一样生活,但你不是野兽,你甚至都不了解野兽,所以就别伪装了。
你曾经也有信念,但在你把可怜的戈尔卡丢在荒野中等死之後,那缕尚未被打磨至臻的信念之火也随之消亡。
你觉得你是个战士,你觉得你是德拉诺能诞生的最完美的战士,你能做到其他战士做不到甚至不敢去做的事并以此为荣。
然而在本座眼中,你只是个因为渴望死亡而主动追寻它的疯子。
即便没有饮下魔血,你失控的未来也不会有什麽变化,终会在一场战斗中得到你渴望已久的解脱」,进而在先祖之灵的注视下与戈尔卡团聚。
所以,我换一个问题吧,格罗姆·地狱咆哮。」
白虎盯着低下头的老吼,似乎能看穿这个狂暴屠夫的复杂心灵,它问道:「现在,你能理解为什麽当初戈尔卡在被食人魔重伤後会放弃求生的希望,只求你给她痛快的死亡吗?
」
「住嘴!」
老吼颤抖着双臂,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呵斥道:「那是她懦弱!
一个好战士永远不会放弃求生,哪怕直面死亡也要努力活下去才是战士的准则,她...她只是风中苇草」般脆弱的兽人,甚至不配成为战歌氏族的主母。
,「所以,你觉得戈尔卡在那种情况下只要坚持对抗死亡,她就可以不死吗?
「」
艾斯卡达尔的语气变的玩味起来。
在这个由不灭披风构建的狩猎之梦里,白虎挥起爪子,让重塑的狩猎幻象在老吼痛苦的鸣咽中转化为纳格兰草原的景象,让老吼再一次亲眼重温那很久之前他失去妻子的那一日。
被食人魔的战矛刺穿了身体的戈尔卡倒在地上,她靠在岩石边呼唤着自己的丈夫,而砍倒了食人魔的格罗姆提着血吼冲过来。
他试图让戈尔卡坚强一些,但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去的女兽人用最後的力气叮嘱他照顾好孩子,祈求他结束她的痛苦。
老吼那一瞬的表情变化极为复杂,复杂到让艾斯卡达尔特意停止了这画面,细细品味。
它说:「你觉得是戈尔卡的软弱害死了她,所以从那天之後,你就不允许自己和自己麾下的兽人流露出任何软弱;你觉得是戈尔卡向死亡屈服,才让死亡从你身旁带走了她,於是那天之後,你就不再畏惧死亡甚至主动挑衅它。
你想以此向你死去的妻子证明,只要你足够坚定,你就一定能战胜死亡。
你的信念在那一天死了。
你用一种我能想到的最尖锐的方式亲手掐死了它...
,白虎的爪子轻轻划过,让停止的画面再次前进。
面对妻子的祈求,痛苦的格罗姆·地狱咆哮站起身,大声呵斥着戈尔卡的软弱,他拒绝用自己的战斧杀死自己的伴侣,并转身将她丢在了草原上,而自己则咆哮着杀向另一个食人魔。
老吼砍出的战斧是如此的狂暴,让食人魔的鲜血迸溅在他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宛如泪水。
戈尔卡抬起的手也在那一刻低垂,在最後的鸣咽与祝福中,那个唯一爱过他的人就那麽离开了这个不够温柔的世界。
在那一日之後,格罗姆·地狱咆哮就变成了一个蜗居於黑暗中的战士,他亲手斩断了最後一丝「软弱」,将染病的儿子丢给盖亚安宗母照料,沉浸於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似乎只有在与死亡直面时,他心中那道伤口才不会隐隐作痛。
饮下魔血不是因为那东西多麽适合他,也不是因为他渴望力量,只有在魔血的狂暴充盈心灵时,才能让那些「软弱的回忆」彻底消失,不再干扰格罗姆·地狱咆哮作为战士的一生。
但现在,狂怒者把它又带回来了!
那些自己明明已经不在意的过去,那些自己明明已经遗忘的软弱。
「所以,你痛恨的到底是冷漠的死亡,还是软弱的自己?
」
白虎问出了最後的问题。
宛如火星落入油库那样,彻底点燃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怒火,在这风吹草低的无边草场上,他狂暴的呐喊着挥起燃烧的血吼,将眼前的狂怒者替代奥丁化作自己的挑战对象。
而这,正是艾斯卡达尔想要的!
「砰」
被击中死穴又在妖魂踏的协同打击下倒飞出去的格罗姆摔在草地上,他拄着血吼抬起头,那如恶鬼一样狰狞的脸上尽是怒火,而在他眼前,人立而起的白虎活动着四肢,随手一抓,便在自己的狩猎幻象中握住了布洛克斯曾使用的橡木斧。
「你注定会死在艾泽拉斯!
无视了本座的警告踏入了猎场,你惊扰了世界的宁静将恶魔的阴影再次带回,你触发了戒律与唯一的罪孽,我不会亲手杀死你,但你已经踏上这条狩猎之路,就肯定想要走到尽头再与我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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