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魂断鹰愁涧
第二百二十五章 魂断鹰愁涧 (第1/2页)来得真快啊。」
骆风鸣双眸微眯,伸手拭去脸上的血痕,朝着四周环顾而去。
只见两峰之间,少说也立着十余道身影,皆是珩水一系各大仙门中威名赫赫的强者,效忠王孙多年的老部将。
「我算错了?」
他察觉到了周围浓郁的阵法气息,弥漫的水气犹如天罗地网,早已将鹰愁涧给牢牢笼罩了起来。
这些面孔全是熟人,每一个都在骆风鸣的计算当中,并不是珩水新派来的援兵。
按照正常情况,这群元婴仙裔应该被诸多闲散妖王缠着,难以脱身。
可现在,他们不仅来了,甚至还时间充裕到能提前布下阵法,直到现在才现身出来。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说妖王的数量要多於这些珩水仙裔,而且还在骆家的帮助下,提前掌握了对面的行踪,怎麽会这麽快就落败。
即使真的败了,为何自己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消息,难道妖王们全军覆没了,连个逃出来的都没有?
简直胡扯!
「您掐算的是双方实力,但您忽略了人心。
「,「骆家以逍遥法为饵,吸引来的也只会是惜命之辈,像这样的妖王,在发现事不可为的时候,只会选择明哲保身,悄然离去。」
老何眸中涌现几分绝望,脸色晦暗道:「担心骆家怪罪他们不战而逃的举动,自然没人会傻到在作鸟兽四散时,还先跟您说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每群妖王,都能有苍狸那几人的实力,准确而言,是另外那两个来自————」
就在老人即将吐出雍州二字时。
骆风鸣却是发出轻斥:「噤声。」
他虽然觉得不顾大局,满心只有小家这种行为很蠢。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但那毕竟是人家的选择,人都离开了,也没必要再把雍州给牵扯进来。
哪怕最终结局是一样的。
骆风鸣喜欢坑人,却仅针对天妖府内这群自诩高高在上,只知自保之辈。
他咂了咂嘴,感慨道:「那地方是出能人啊。」
多年前便有元渊之流横空出世,如今又有两个年轻晚辈续上了力,一代接一代的不曾断过。
只可惜两代人都有个同样的习惯,就是守着那块地方不肯出来。
「少爷!」
老何见青年径直绕过了话题,居然还有心情考虑旁人,那张染血脸庞上噙着几分惋惜,却无半点懊恼与痛恨。
他一颗心都痉挛起来。
要知道,自家少爷可是为了两国妖众在冒险,甚至说是背叛了己身天妖府的立场也不为过。
如今被那群妖王舍弃,换来被围剿的下场。
莫说少爷了,就连他都为之感觉不值。
「早知如此,我等就不该帮他们————」老何忍不住道。
「又开始胡扯了,小爷做这事儿,是因为我闲得无聊,想干点大的,挣得一世声名。
「」
骆风鸣舒展着双臂,扯了扯唇角:「只不过技不如人,玩脱了,莫怪旁人。」
面对众多仙裔和大阵的围剿,主仆两人居然聊起了天。
特别是这骆家少爷一副淡然懒散的模样,显然是再次勾动了某人的怒火。
「骆风鸣————」
伴随着嘶哑怨毒的嗓音再次响起。
一个身着华贵玄袍,束金丝玉带的年轻人,踉踉跄跄地从众多身影后面走了出来。
只见其头顶一枚特角,另一枚则是被人硬生生断。
玄袍碎裂,体表的鳞片亦像是被人刮了几遍,数不清的血洞至今难以癒合,能看到五脏六腑在其间微微起伏。
骆风鸣真的没有胡吹大气。
王孙的伤势,要远比他重得多。
「你以为装傻,小王就会放过你?」他眸子里泛起绿光,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不然呢,我乃是骆家大少爷,天妖外府未来的主人之一,性命金贵无比,玩玩闹闹也就罢了,你真动我一个试试?」
骆风鸣笑吟吟地搬出了天妖府:「泼你一杯酒水,死了几个下人而已,别逗本少爷笑了。」
「一杯酒水————天妖府————」
珩水王孙手掌颤抖着抬高,触碰着自己的断角。
祂的身躯渐渐抽搐起来,扭曲的五官间布满了狞意:「小王不止要杀你,还要禀告祖父,捣了你们的天妖府!」
」
」
此言一出,骆风鸣脸色微变,终於有了几分惧意,立马改口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我恩怨,莫要牵连妖府!」
老何已经无力地垂下了双臂。
都要丢命了,少爷还惦记着怎麽把家里给祸祸进去。
果不其然,见骆风鸣这般姿态,珩水王孙积攒已久的怨念,终於有了宣泄的方向。
只见其狞笑数声,再垂眸看来时,眼底的幽光大盛。
「小王的龙躯,凭你一条贱命也够赔?」
「给我杀!」
震天动地的怒吼中,十余位仙裔同时前踏一步。
漫天的水气,化作了数不尽的白龙翻滚,模样凶狠,杀意盎然,瞬间便是堵死了全部生路。
「您当初答应过我,此事绝不会威胁到您的性命,您说您的命贵,不能白白死了。」
老何心力憔悴,在这临死关头,终究是忍不住发出了埋怨。
他跟随对方多年,自幼陪伴身边,除开身份尊卑,早就将其当作亲儿子看待。
「您骗了我————」
「你在哪儿学的哀怨口。」
骆风鸣翻了个白眼,看向漫天蓄势待发的白龙,还有那位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王孙。
他满不在意道:「这不是还有你在吗,仆为主死,理所应当,还不快点护送我离开。
「」
「我?」
老何愣了下,他虽是元婴期的大妖,但实力在骆家不算出众,只是因为深得少爷信任,才能随时随地跟着对方。
寻常情况还能应付,可面对这般杀局,便是把骨头都碾碎了,也榨不出个破局之法啊0
「老仆哪儿有这般实力和手段。」老何面露苦涩,自责道:「如今能做的,唯有死在少爷前面————
话音尚未出口,却已被打断。
「这样啊。」
骆风鸣收回目光,盯着老人,似是思忖了几息,随後故作无奈地笑道:「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本少爷送你走了。」
「」
老何神情呆滞,看着少爷灼灼发亮的眼眸,还有唇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尚未反应过来,肩膀便被倏然暴起的骆风鸣一把攥住。
方才还奄奄一息,浑身懒散的青年,此刻却是满脸的认真。
「我可没骗你,这怎麽能算白死呢?」
对於他想要的结果而言,今日只需有其中一人陨落此地就足够了。
最好是珩水王孙,但也可以是他。
效果是一样的。
骆家大少爷被水所杀,若是天妖府还想维持人心的稳定,不至於就此散乱,就必须按照府律办事,替骆家报仇。
「不算白死,只是还需有人替我盯着。」
骆风鸣喃喃回应了自己,随即神情变得平静无比:「所以,别回头。」
伴随着一道贯耳的鹰啼,刺目金光好似那破天的长枪,在诸多仙裔震撼的注视下,悍然撕裂了水幕中的一条条白龙。
就连珩水王孙的眼中都泛起了恐惧。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没有防备,受了偷袭,才沦落到这般境地。
没成想骆风鸣的实力居然已经抵达了这般层次。
若是这群部将来得再晚些,或者自己不够谨慎,在没有布下阵法之前就急匆匆地跳出来,今日结局还真说不一定。
59
,」
老何五官僵硬地被抛飞了出去。
视线中是下方重新癒合的水幕,迅速遮蔽了其中的道道身影,在彻底癒合之前,他最後看见的东西,是那柄金色长枪回到了青年的手中。
戏谑的长笑声中。
少爷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子,朝着那头断角的龙孙扑杀而去!
轰隆隆!
老何的身子撞碎了一座山峰,他跌跌撞撞地起身,本能朝着遥远的水幕方向冲去。
身为骆家经验老道的仆从,他原本沉稳的心绪,仿佛随着先前的画面消失而一齐陷入了空白。
大脑内全无思路,只凭藉着本能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