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见深亲拟
第598章 见深亲拟 (第1/2页)王德安把那份蓝色机要章的厚档案推到椭圆形长桌中央。
封存条被撕开时,会议室里唯一的声音是纸张与胶带分离的轻响。
“这份材料,新潮内部只有三个人看过完整版。”
王德安把档案拆成四份,分别推到薛弘川、周文远、张教授和那位质疑理事面前。
“今天是第四次解封。”
张教授最先伸手。他翻开第一页时,手指微顿。
扉页上只有一行字。
【社会文学研修班·核心课程大纲(见深亲拟)】
往下翻。
七节课的目录排列整齐。
每一节标题后面,跟着三百字以内的核心概述,以及对应的观察任务、删改练习编号。
第一课:《看见之前》
第二课:《退场的叙述者》
第三课:《物件不说话,物件替人说话》
第四课:《时间的痕迹与身体的记忆》
第五课:《缺席即在场》
第六课:《极端情感的克制留白》
第七课:《真实的压力与虚构的边界》
张教授的目光停在第五课的标题上。
缺席即在场。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唐荷答辩时那句话。
“铃声缺席,代表日常秩序第一次出现裂口。”
他翻到那一课的详细页面。
三页纸。
见深的匿名批注以统一打印字体排在正文旁边。
批注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带着完整的推演链。
【当一个持续存在的声音忽然消失,读者的注意力不会指向“声音没了”这个事实本身。
他会指向消失后露出来的空白。
那个空白里装着什么,由前文决定。
你的工作是把前文铺到位,让空白自己开口。】
张教授的手指停在这段文字上。
他在中国人民大学教了三十年现实主义创作课。
每年开学第一节课,他都会跟学生说一句话:
“写实的核心是选择。你选择让读者看见什么。”
但他从来没有反过来想过。
选择让读者看不见什么,也是一种更高级的选择。
他继续往下翻。
第六课的详页里,夹着一份完整的学员作业批改原件。
学员编号:017。
作品片段:800字。
旁边是见深留下的逐句批注,所有标记都以红色编号呈现,编号下方附着对应的修改理由。
其中一条批注被单独框了起来。
【你在第三段让主角哭了。
问题出在情绪释放太早。
主角这一哭,把本该压在读者胸口的重量提前泄掉了。
读者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压力,你的人物已经替读者把情绪释放了。
这等于你把一杯水端到读者嘴边,自己先喝了一口。】
【试这样:把哭删掉。让他做一个日常动作。
叠衣服,系鞋带,或者把桌上的杯子挪了一个位置。
让读者自己从那个动作里听见他没哭出来的声音。】
张教授盯着这段批注。
他翻到学员017的修改后稿件。
果然,第三段的哭被替换成了“她把儿子的校服叠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袖口对不齐,她拆开重来”。
张教授合上那页纸,沉默片刻,才摘下老花镜,慢慢擦过镜片边缘。
对面。
那位此前提出质疑的付理事把档案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在出版行业干了二十多年,各类创作理论他看过不下千份。
新概念的、后现代的、先锋实验的、学院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