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开家乡
第二章 离开家乡 (第1/2页)镇上的日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打鱼的时候,来的都是熟人介绍的活儿。
晒网的时候,我就坐在堂屋那把老藤椅上,翻太爷爷留下的手稿。
手稿厚得像砖头,纸页黄得透光,爷爷的批注写在页边,蝇头小楷,偶尔夹一句“此法慎用”,像是隔着几十年在跟写手稿的人对话。
手稿翻了无数遍,烂熟于心。
金针的手法也在脑子里过了千遍,但没有病人让我试。
镇上的人只认爷爷,不认我。
他们说起“叶师傅”三个字,心里想的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不是我这张能被人查身份证的脸。
满打满算,我独立接活才一年出头。经手的案子两只手数得过来,最远一单也没出过县城。
爷爷的名声是几十年攒下来的。
几十年口碑,几十年两清,几十年口口相传。照这个速度,我得再熬四十年才能熬成下一个“叶师傅”。
我不想熬四十年。
叶家的规矩我守,但有些东西得变一变了。
时代变了,我也要做出一些改变,离开这里到夏国最发达城市之一“海市”,殊不知就是我这个决定,会成为我人生最高光时刻的开始。
决定去海市的那天晚上,我把存折翻出来看了一眼。
数字不大,六位数刚出头,爷爷留下的一点积蓄加上我这一年攒的钱。
够不够租店面?
不知道。
够不够撑到有客人上门?
不知道。
但留在镇上,这些钱够我吃几年闲饭,然后在藤椅上慢慢变成一个只会翻手稿的老头。
我可是有着梦想的人,就像电影里说的“如果做人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一早,锁了老宅的门,把金针和手稿装进旧帆布包。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堂屋墙上的八卦镜,镜面落了一层灰。
“走了,爷爷。”
海市是直辖市。
上一次来的时候我还小,爷爷带我来给人看事。印象里的海市到处是工地,脚手架比树还多。
爷爷牵着我的手走过泥泞的土路,跟我说这块地底下是条老龙脉,建好了就是风水宝地。
十多年后再站在海市街头,脚手架全变成了玻璃幕墙,一栋比一栋高,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街上的人走路很快,没人看路边招牌,没人注意擦肩而过的人。
我看了一下周围的布局,这些大楼和马路、还有条大江,不远处一个公园,可不是随便规划的,建造这些大楼肯定有高人指点,风水的格局完美避开了地下的龙脉,如果当时砍断龙脉,那么海市不会如此繁华。
这里的气场极旺。
至于风水的格局这里不讲述,日后你们定会明白。
我在市中心转了一天,问了十几家店面。
最便宜的一间,二十平米,月租一万二,押三付三,起步七万多。
有三家房东看我问价,摆摆手让我走,大概觉得我这张脸和“租得起”三个字扯不上关系。
傍晚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把存折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叹了口气。
叶家第八十一代传人,降得住煞气破得了恶局,降不住省城的房租。
最后租下的店面在离市中心三十公里的市区郊外。
三十平米出头,以前是个打印店,墙上还留着“打印复印”的残渍。
房东是个本地阿姨,看我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小伙子做什么生意的?”
“看事的。”
“看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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