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拱火
第17章 拱火 (第2/2页)“你没有堂主职权,擅坐堂主席位,便是越规犯上!”
“凭两场胜仗就目中无人,真当这里由得你放肆?”
他上前一步,声音拔高。
“立刻下来,当众认错!”
秦尘斜睨他一眼。
“我代朱雀堂参会,朱雀的位置,我坐得没问题。”
孙长老面色一沉。
“狡辩!”
“区区两窍修为,也能代表一堂?”
“今日我便教教你,何为尊卑!”
话音落,他直接出手。
浑厚真元轰然炸开,气浪翻涌,朝着秦尘碾压而来。
劲风扯动衣袍,猎猎作响。
秦尘催动真元,硬接这一击。
脚下青石裂开细纹,震感传遍全身,经脉一阵阵刺痛发麻。
孙长老见他不退,攻势一重接着一重,持续压制。
三位堂主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场内。
谁都看得出来,秦尘真元消耗飞快,快要撑不住。
孙长老眼底戾气翻涌,一声大喝,重掌狠狠拍下。
“给我下来!”
秦尘眼里散漫尽数褪去。
他握紧赤狱刃,刀身轻轻震颤。
体内气血猛地引燃。
血煞断刀诀·第四式——血煞焚命!
赤红裹挟漆黑的刀气骤然暴涨,杀伐气息铺满大殿。
一缕白发,从鬓边滑落。
三年寿元,就此折损。
他坐在原位,身子不动,反手一刀横斩。
轰隆!
巨响炸开。
孙长老的真元屏障,瞬间碎裂。
寒光停在他咽喉半寸之外,劲风刮得脖颈皮肤发疼。
孙长老僵在原地,后背渗满冷汗,不敢动弹。
殿内静了。
赵沧海脸上的戏谑散去,神色郑重。
董良平放下茶盏,目光带着忌惮。
白虎堂主缓缓点头。
秦尘缓缓收刀。
“现在,还要教我规矩?”
孙长老喉结滚动,慢慢摇头,气焰全无。
秦尘起身,扫过全场。
最上方主位,巍长风静静看着,开口。
“既坐此位,便担此责。”
“朱雀大小事务,由你全权处置。”
大殿安静片刻,正式议事。
巍长风声音低沉。
“七玄门屡屡越界挑衅。”
“四堂整备人手,择日出兵开战。”
各堂任务依次分配。
朱雀堂分到的差事最杂,最凶险。
探查情报,暗中刺杀,渗透摸底。
没人愿意接的苦活,落到朱雀堂头上。
秦尘重新落座。
“朱雀堂的任务,我接了。”
议事之间,合欢蛊在丹田轻轻蠕动。
距离蛊毒大劫只剩两月,经脉泛起一阵麻痒。秦尘指尖收紧,运转木灵诀压住,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复原。
诸事商议完毕,众人准备散场。
回到朱雀堂。
秦尘闭门静修三日,稳住受损气血。
三日后,院门打开。
秦尘出关。
他立刻安排堂中事务。
苏媚潜伏出去,深入七玄门,探查矿脉与人脉。
柳如絮打理内院,收拢弟子,清理内部异动。
燕红衣掌管暗线,紧盯白虎堂动向。
情报网铺开没多久,密报送入静室。
七玄门李家主李明远,带着朱果,途经黑石城,私下与人交易。
秦尘捏着密报,喃喃道:“李明远,你的名劳资收了!”
...
...
黑石城。
坊市人声鼎沸,车马穿行,武者往来络绎不绝。
街心灵药铺,属于七玄门私产。
铺内隔间安静密闭。
李明远端坐其中,一身青袍,气度矜贵。
灵窍中期四窍修为。
在这片边境城池,已是顶尖强者。
他身前两名护卫肃立,气息沉稳,皆是养气巅峰。
桌案一枚朱果赤红透亮,药性浓郁。
客商低头清点灵石,低声交割。
无人知晓,隔间横梁暗处,一只透明听音蛊静静蛰伏,收录一切话语动静。
街外人流之中。
一道青衫青年缓步走过。
秦尘目光平淡,扫过灵药铺。
他现在只有二窍修为。
而里面,是四窍灵窍境的李明远。
硬拼真元,他绝对劣势。
巷尾,燕红衣现身。
“外围清完了,没人会及时赶来支援。”
秦尘淡淡开口。
“等。”
“等他交易落定,人心最松。”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交易完毕,客商退走。
李明远收好朱果,心神彻底放松。
两名护卫紧绷的体态,也悄然松懈。
时机到了。
秦尘抬步走入灵药铺隔间。
两名护卫瞬间抬头。
“止步!七玄门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两人踏步上前,养气巅峰气息轰然铺开,压迫感十足。
李明远抬眼瞥来,上下扫量秦尘一眼。
青衫普通,气息微薄,仅仅二窍。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视笑意。
“哪里来的无名小辈?也敢擅闯我李家交易之地?”
“二窍蝼蚁,也敢在我面前露头?”
语气傲慢,全然没把秦尘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自己四窍修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对方。
秦尘不答。
身形一动,直接出手。
掌风凝练,赫然是玄藤峰,李家人级武技《裂山劲》。
砰砰两声闷响。
两名养气巅峰护卫连五招都没接住,直接被掌劲震飞,撞壁瘫倒,彻底失去战力。
李明远脸上笑意瞬间僵死。
他猛地起身,四窍真元轰然爆发,隔间气流狂乱。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我李家《裂山劲》!”
“区区二窍,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境界压制!”
话音落,李明远全力一掌拍出。
裂山劲劲风炸裂,势大力沉。
灵窍中期的雄厚力量,碾压一切低阶武者。
在外人看来,这一掌,必死。
秦尘脚步轻滑,侧身避让。
他太懂《裂山劲》了。
所有轨迹、破绽、收势死角,烂熟于心。
李明远每一次强攻,在他眼里全是漏洞。
一掌空。
两掌空。
三掌尽空。
十招下来。
李明远全力爆发,连秦尘衣角都碰不到。
反倒是他自己,真元疯狂消耗,气息越来越乱。
他越打越慌,越打越难以置信。
“不可能!!”
“你只有二窍!!”
“凭什么接住我的裂山劲?!”
他低吼出声,心态彻底失衡。
堂堂四窍灵窍境,被一个二窍小辈玩弄股掌之间。
秦尘神色自始至终平静。
他淡淡开口。
“境界高,不代表会打架。”
“你练一辈子的功法,在我眼里,全是破绽。”
话音落下。
赤狱刃出鞘。
寒光一闪。
血噬吞灵。
刀锋掠过,无声吞走李明远外泄真元。
李明远周身气力瞬间抽空大半,身躯骤然发软。
他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你这是什么手法?!”
秦尘不给他半分机会。
第二式瞬杀而出。
血刀葬身。
寒光贯胸。
噗嗤!
血花喷涌。
李明远僵在原地,生机飞速溃散。
他低头看着胸口刀伤,满眼不甘、恐惧、难以置信。
他四窍修为,碾压边境。
今日,被一个二窍小辈,纯靠招式理解,活活越阶斩杀。
临死一刻,他死死盯着秦尘身形。
嘶哑吐出最后一句话:“柳席是你杀的,你栽赃给了李家。”
秦尘:“现在想知道已经太晚了。”
横梁听音蛊,尽数收录。
话音落,李明远彻底气绝。
秦尘收刀。
拿走朱果,快速清理现场痕迹,处理尸首。
“走。”
两人迅速撤出灵药铺,混入人流,悄无声息离开坊市。
城外荒野。
风掠枯草。
秦尘掌心摊开,赤红朱果静静躺着。
此战,真正的越级碾压。
以二窍低微修为,戏杀四窍强者。
用对手最得意的本门功法,活活打爆对手。
杀人,诛心。
燕红衣上前。
“城内尚有残余探子,我留下来收尾断后,你先出城。”
秦尘点头,独身走向城门。
刚踏出城门一步。
官道正中,一道白衣身影静立拦路。
巍长凌。
周身威压沉沉压落,封死所有去路。
他掌心悬浮那枚透明听音蛊。
目光落在秦尘身上,冰冷透彻:“柳席是你杀的!”
秦尘道:“受人所托!”
他视线落向秦尘掌心朱果:“东西,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