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砚台底下,刻着同一个字
第四十六章 砚台底下,刻着同一个字 (第1/2页)从医院副本出来,天刚蒙蒙亮。
苏妄去做善后笔录,林策没回七组,先回了趟自己的出租屋。
弄堂深处的老房子,他住了两年。他从柜子最里层,翻出一个旧木盒。盒子里是一方磨得发亮的旧砚台,砚身有一道裂纹,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他把第三片残页上的“砚”字,跟砚底那行极小的刻字,并排放在一起。
砚底刻的是:砚舟。
一个名字。他从小看到大,却从来不知道这是谁。爷爷只说过一句“这是你爹的东西”,再多问,老人就红着眼眶摆手,直到去世都没松口。父母是谁、去了哪儿,在林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是一块被刻意抹平的空白,跟管理局档案里那个“第零任”,一模一样。
“第零任姓林,名字里有个砚。”白条飘在他肩头,声音放得很轻,“你爹叫林砚舟。林策,这中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策打断它,指尖在砚台那道裂纹上慢慢摩挲,“但现在下结论太早。同名、同字,都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摆给我看的线。他越是想让我顺着‘你爹就是第零任’往下想,我越得稳住。”
话虽这么说,他把砚台收进贴身口袋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很多。
回管理局,七组。
老郑听完医院副本的全程,又看了那三片残页的拓印,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惯常那点吊儿郎当收得干干净净。
“对方在照着你进化。”他最终开口,点得很直,“你靠集体复核赢遴选,它就在医院搞单人隔离;你额度有限,它就先用会诊、连坐逼你把四条烧光,再上杀招。小林,这不是普通副本的智能,这是有人在背后,一局一局研究你。”
“我知道。”林策把听诊器放到桌上,跟计数器、滴答、红笔、红绳排成一排,“所以我也在变。它隔离人,我就教每个人自己主张权利;它逼我用完额度,我就不靠冻结,靠上位规则整体裁定。它变一次,我多一种打法。”
“你这心态,倒适合跟它耗。”老郑哼了一声,又压低声音,“不过我得提醒你,越往后,副本会越贴着你的软肋来。你今天这个‘砚’……”他指了指拓印,“它迟早会拿这个做文章。到时候,规则好拆,心里那道坎,得你自己过。”
林策点头,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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