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山洞生活
96 山洞生活 (第2/2页)辞别那日,日头高悬,融融日光驱散了冬日残留的寒意,二人心底皆是暖意。秦骄骄跟在赵崇岳身后,一前一后缓步赶路。走得乏了,便叫他蹲下身子,倚着他稍作歇息。
大娘先前指点的归路,是一路向上攀爬;可赵崇岳选的方向,却是径直向前。
秦骄骄微微疑惑,轻声开口:“大娘说,回去要往上走,你怎么带着我往前走?”
跟着我走就好,我寻到一条近路小道,能省一半路程!”
二人一路前行,中途停下啃了些干粮,喝几口冷水,稍作歇息,又继续赶路。等到夕阳沉落,寒风四起,他才停下脚步。
“嗯,这个时间,刚刚好!”
秦骄骄四下张望,疑惑问道:“我们到哪里了?!”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处山洞。今晚先在这里歇一夜,明日再启程回去。”
“天寒地冻的,我不想在山洞留宿!”
他深情凝望着她,低声唤道:“娘子,我的叶子!这山洞夜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咱们。等回到家中,有爹娘在侧,亲友络绎不绝前来探望你,到那时,咱们二人哪里还有独处的机会?”
她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好吧,就依你。可不许打什么歪主意!”
他含笑应下,目光满是怜惜:“好,你身子才刚好,我舍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向上走了几步,总算抵达山洞。赵崇岳卸下包袱,取出一件冬衣铺在那块他从前睡过的大石上:“叶子,你坐在这儿歇一歇。我去捡些干柴,顺便捕两条鱼,方才路过对面河边,我瞧见水里有鱼,晚上给你烤来吃。”
“好!”
他走后,秦骄骄也没有闲着,野外求生的本事她样样熟悉。她先着手安顿夜里休憩的地方,扯来一大抱干草铺在石头上,坐上去试了试,还是不够松软。于是又一趟趟去割干草,几番来回,石头上垫起厚厚的一层草垫。稍歇片刻,她再把两人的冬衣铺在干草之上,躺上去,总算舒服许多。
这时太阳已然沉落,山洞内慢慢暗了下来。不多时,赵崇岳回来,一手抱着一捆干柴,一手提着两条大小适中的鱼。
他放下干柴,将两条鱼搁在柴堆上,鱼腹早已清理干净。秦骄骄借着洞中微弱的天光走近他,轻声问:“崇岳哥哥,累不累?”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答道:“不累,这点活儿不算什么。”
松开她的手,他随手抓起身后不远处的一大把干草,划亮火柴,引燃干草。她蹲下身,拿起他备好的细枯枝,一根根添进火堆里。小小的火苗慢慢腾起,越烧越旺,暖光在山洞里漾开。
借着火光,他一眼看见那处铺好的草榻,笑着打趣:“不错嘛,秦大小姐,把咱们今晚睡的地方收拾得这般妥当!”
“废话真多,赶紧烤鱼,我都饿坏了!”
“遵命,娘子!”
他寻来一根结实木棍,两头削尖,串上两条鱼,举在火堆上方慢慢翻烤。她静静坐在他身侧,眉眼含笑,安然陪着他。
“叶子,我饿了。”
“饿了?我去拿些干粮,先垫垫肚子。”
“嗯?!”
不等她动身,他俯身吻了上来。起初她睁着眼一怔,片刻便轻轻阖上双目。直到耳边传来鱼肉滋滋冒油的声响,两人才缓缓分开。
她嗔怪地望着他:“你故意拖着不赶路,是不是就想着随时随地胡闹?”
“胡闹什么?!”
“流氓!”
“哈哈,不过亲你一下,就成流氓了!”
“那待会儿……”
“待会儿什么?!”
“没什么,鱼好了,吃吧,小心烫!”
他小心吹凉鱼肉,递到她手上,自己则咬着干粮慢慢嚼。
“好吃吗?”
“香,要是有点盐,滋味会更好。”
“等回了绥安,我再特意给你烤一次,烤好的鱼蘸着醋,盐,别有一番风味!早先一回,贺龙给蓝伊烤鱼,没叫你过去,我看着心里颇不是滋味。那时候我就想着,亲手烤一条鱼给你吃。
只是后来,我们生出许多嫌隙,没有机会给你烤鱼吃。叶子,往后你想吃什么尽管同我说。会做的我亲手做,不会的,我便去学!”
“赵崇岳,你别这样。”
“哪样?”
“待我这般好。万一往后,我再做出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我心里要愧疚至死。”
“傻姑娘,我不对你好,又该对谁好?难道对蓝伊好?”
“好呀,赵崇岳!难不成你心里惦记着……”
“你怕是摔下山崖,磕坏脑袋了,我是那样的人?”
“那你为何提起蓝伊,还说贺龙给她烤鱼,偏偏不叫我?”
“你脑子才磕糊涂了!人家二人情投意合,烤鱼是二人的情调。叫我去做什么,杵在一旁碍眼吗?”
“呵,我不管。要叙情调,不能低调些?非要摆在人前,像是故意显摆,好似你没人疼一般!”
她拿起另一条鱼,吹凉些许,细心挑净鱼刺,喂到他口中。
“真好,感觉我们又回到东京,刚相恋的时候。没有猜忌,没有重重压力,日子简简单单。”
她一匙一递地喂,他慢慢吃,最后只剩下两副鱼骨。
他轻轻打了个饱嗝:“就是缺盐,还缺酒!”
“想得倒是美,深山里头条件简陋,哪里有这些东西。”
“其实,我心里还想得更美,要不要听听?”
她一听便知,某个男人又要说些不着调的话,当即转过身:“吃了鱼,身上一股腥味,我想去河边洗洗。”
“好,我陪你一同去!”
不多时,两人牵着手回到山洞。他打开包袱,拿出两件厚衣裳。
“叶子,快躺下,我给你盖好。”
她依言躺下,他替她把被褥掖妥。二人四目相望,鼻尖几乎相触。
他迅速褪去外衣盖在自己身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还冷吗?柴火还没熄,等会儿我再添些柴。”
“不冷,你冷吗?山宗哥哥?”
“我有点冷。”
“啊!”
秦骄骄连忙把身上的厚外套,往他身上挪过去。他低声一笑:“你裹着这么厚,我抱着硌肉!把外套脱了,咱们紧紧相拥,这样既暖和又舒服。”
“好。”
她脱下外套,盖在两人身上,他伸手,紧紧将她揽入怀中。
“叶子,蓝伊都怀过一次孕了,你说他们是什么时候有的第一次?”
“不清楚,我许久没有见过她。还是政委来找我那次,听说她怀了身孕,我十分震惊!”
“他们两个人,悄无声息,反倒先成了好事。想当初,还是我撺掇贺龙去接近蓝伊,拿下她,想从她口中套些消息。贺龙倒好,有用的情报半点没挖到,反倒把蓝伊哄到手了!”
秦骄骄身子一僵,抬眼盯着他:“赵崇岳,你叫贺龙套什么话?知无不言,若是敢有所隐瞒,你就下去!”
“别这么凶。我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你身上那么多伤疤,我想打听你在上海经历了什么,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呵,你倒还做了件‘好事’。”
“算是吧。没有我,贺龙哪里能追到你的好友。”
她困意翻涌,轻声道:“睡吧,我困了,明天还要赶路!”
“等等,我还有话同你说!”
“什么事,快讲!”
他轻轻把她身子摆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缠在一处:“娘子,今日捕鱼烤鱼辛苦一场,能不能赏我些什么?”
“别拿额头抵着我。要什么奖赏,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行。白天若是要奖赏,你体力撑不住赶路,怕是还要我一路背着。”
“臭男人,你,你……”
“嗯。”
不等她说完,他俯身夺取气息。彼此缠绕,热意慢慢升温。他们已经有过第一次,往后做种种同样的事,便都顺理成章。
事罢,他猛吸一口气,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低声笑问:“叶子,怎么样,我的功夫可行?”
她伸手轻轻掐了他一把,脸颊发烫:“赵崇岳,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无妨。只要夫人心里欢喜,一边赏我一边骂我,我也甘愿。”
他带着几分得意轻声问:“喜欢在山洞里看我展示功夫吗?”
她闭口不言,他却不肯罢休,手依旧不安分地轻轻蹭着。
她万般无奈,低声应道:“好喜欢你的功夫,也好喜欢和你待在这山洞里。睡吧,我实在累极了。”
他心中满足,笑着应下:“叶子,我好喜欢听你~叫~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