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原来这是陷阱
第342章 原来这是陷阱 (第1/2页)襄阳楚王府
曹操听完曹洪的报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狗可以拉动上千斤？还能健步如飞？日行三四百里？”
“大王，千真万确。”曹洪把那份誊抄来的情报搁在桌案上，“这件事河北方面并没有保密，听说原本是准备对付鲜卑人的，后来没用上，如今拿来运货了。”
曹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着。
他在脑海中想象那个画面：一群狗拉着装了上千斤货物的雪橇，在雪地上飞跑，从幽州跑到草原，从草原跑到辽东，日行三四百里。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没想到，河北为了对付鲜卑人，居然准备了这么多手段。
“大王，这倒是不奇怪。”程昱在旁边开口，“袁文这个庶子就喜欢搞这些奇技淫巧，从陌刀到纸甲，从改良投石机到用不完的火油，如今又冒出个狗拉雪橇。
他手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怕是比我们知道的要多得多。”
荀攸接过话，语气比程昱沉了几分：“大王，这给我们提了个醒，河北究竟还有多少藏起来的武器和器械，我们不得而知。
如果不提前搞清楚，一旦双方大战，我们恐怕会吃大亏。”
曹操的手指停住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喊了一声：“曹洪！”
“末将在！”
“摸清河北所有武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些暗地里投靠我们的人，也该做点事了。”
“喏！”
曹操顿了顿，又问了一句：“对了，子建和仓舒那两个逆子在邺城怎么样了？”
提起这两个儿子他就头痛。
一个偷跑到邺城学院去读书。
另一个更离谱，病治好了就不回来，还扯个荒诞理由，说什么要帮父王看着袁文？
“大王放心，除了袁文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其他并无人知晓，一切都好，管宁还夸赞二位公子聪慧，说是读书的好材料。”
“哼！”曹操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本王的种，岂会差？只是便宜了袁文那个庶子。”
他嘴上骂着，可那语气里多少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
洛阳属于河南郡，和邺城所在的魏郡之间只隔了一个河内郡，两地距离并不远。
邺城到洛阳，官道也就六百来里，洛阳位于邺城的西南方向。
这条官道用高句丽和乌桓俘虏重新修过，路面铺了碎石和黄土，两边挖了排水沟，路基夯实得平平整整。
正常来说，马匹一天也就跑一百里左右，可有了马蹄铁后，加之道路平整，一天跑一百五十里也不在话下。
袁文带着徐庶以及韩龙、黄叙、张方等二十来人，一行人出了邺城后一路轻车简从。
邺城城墙上，一个披着大氅盖着脑袋的人，站在垛口后面，目光追着远处官道上那支渐渐变小的人马。
他看了好一阵子，直到那支队伍消失在地平线拐角，才转过头来，对着一旁小厮打扮的人低声说了一句：“飞鸽传书陈平他们，目标已经出发了。”
“主公，属下感觉对方在利用我们。”小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说明我们有利用价值，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记住，能被人利用，说明你才有价值。”那人把大氅的领口紧了紧，转身朝城墙下走去。
邺城到洛阳的官道上，袁文一行人走了两天。
路边的麦田还盖着一层雪，村庄里的炊烟寥寥地升起来，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散成一团一团。
官道上偶尔有几辆拉货的牛车迎面走过，赶车的把式朝他们点点头，便各走各的。
“主公，走了两天，很快就要到怀县了吧？”马背上，徐庶看着前方问道。
怀县是河内郡的治所，再往南就是黄河渡口，过了河便是洛阳地界。
一旁的韩龙接过话：“元直司长，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今晚赶到怀县歇脚刚好合适。”
“一路走来，河内的民生还过得去。”袁文看着路两旁的村庄，家家户户院墙整齐，门口码着柴垛，田埂上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
这和他十年前来洛阳时，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主公，我没记错的话，河内太守是薛洪吧？”徐庶问道。
“嗯，正是薛洪，当年他是河内太守张杨的长史，说起来，张杨和我岳父他们还有段渊源。”袁文放慢了马速。
“主公，什么渊源？”张方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从后面凑了上来。
“河内太守张杨和我岳父吕布，当年都是并州刺史丁原的旧部，二人一直交情深厚。
曹操当年攻打徐州，为了帮助我岳父，张杨决定出兵攻打曹操，解徐州之危。
谁知曹操买通了张杨部将杨丑，杨丑趁其不备杀死了张杨。”袁文缓缓说道。
韩龙接过话：“主公，不对啊！杨丑不是后来死了吗？”
“后来的确死了，那是死在睦固的手里。
睦固也是黑山军出身，投靠张杨后，张杨待他不错。
杨丑杀了张杨，睦固大怒，集结兵马杀了杨丑，帮张杨报了仇。
睦固、薛洪商量后，决定投靠我父亲，谁知睦固带兵前往时，在犬城被曹操的军队所杀。
薛洪死守怀县，被曹军攻破。
曹操念其才能，没有杀他，让他继续担任长史，辅佐曹仁。
后来子龙他们攻破了河内，俘虏了薛洪，我任命他担任河内太守。”
徐庶听完笑了笑：“主公把位置这么重要的河内郡交给他，他自然会好好治理。”
袁文没有继续说，夹了一下马腹：“走，抓紧时间，去怀县歇脚。”
“报……”
一名护卫从前方飞奔而来，马匹还没停稳，人已经从鞍上翻身下来。
袁文多次被刺杀后，每次出门，韩龙都会安排人提前侦查。
尤其有了望远镜之后，远远就能看清前方几里地的动静。
“主公！前方十里的村庄有埋伏！”
袁文看着徐庶，打趣道：“我命真的这么值钱吗？这么多人都想要？”
“主公，不可大意。”徐庶急忙问道，“大概有多少人？”
“不低于两百人。”
袁文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村里百姓呢？”
“百姓被他们控制住了，我们的人正在继续侦查。”
“所有人先下马歇息，吃干粮，补充体力，不要惊动敌人。”袁文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护卫。
他朝黄叙招了招手，在黄叙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黄叙听完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朝来时的方向打马而去。
很快，另一名护卫从前方折了回来。
“主公，查清楚了。”
“不急，先喝口水。”袁文把腰间的羊皮水袋解下来递给他。
护卫灌了两口水，喘匀了气：“主公，村里百姓大约有两百多人。
这些黑衣人来得太突然，后备军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这些人全部抓了。
他们和百姓一道被关在村东头，那里有一座废弃的道观，所有人都被关在里面，有十多个人守在外面。”
“你们把村里地形画一下。”徐庶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和一小截炭笔，递给旁边的护卫。
这些护卫跟在袁文身边久了，识字、绘图都是基本技能。
两个人蹲在地上，你一笔我一笔，很快，一张牛家村的简略舆图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房屋、道路、水井、道观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
“主公，根据描述，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刺客，应该是死士。”韩龙看完舆图，语气沉了几分。
“死士？他们还有死士？”袁文皱了皱眉。
“主公忘了？情报司说过，皇帝手里有一批死士。”韩龙提醒道。
袁文恍然大悟。
这是刘宏留给他儿子的退路，如今居然被这伙神秘人所掌握。
“这样，我们直接进村。”
“主公，太冒险了。”徐庶立即劝道。
“元直，我进村拖住他们，才能救出那两百多百姓。”袁文把舆图折好塞进怀里，目光落在村东头道观的位置上，“他们手里有百姓，我们强攻，百姓就是他们的挡箭牌。
只要我一露面，他们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我身上，才好救人。”
徐庶张了张嘴，想再劝，可看到袁文已经朝马匹走去，便什么也没说，转身对韩龙低声交代了几句。
为了安全，袁文他们在衣服里面都穿了铠甲。
外面罩着寻常的长袍，从外面看不出来。
一行人，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村里。
刚进入村口不远，村子四周忽然涌出大量黑衣人。
他们从院墙后面、草垛背后、巷口拐角同时现身，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
这些人全部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冷冷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环首刀和短刃是标配。
“你们是何人？”袁文的声音里有一丝惊慌。
他的演技很好，那丝惊慌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让对面的人觉得他怕了。
“没想到，堂堂大将军也有怕的时候。”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来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笑起来时那道疤跟着扯动，显得格外阴鸷。
他带着几十个黑衣人从正面堵住了袁文的去路。
韩龙、张方、徐庶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动了起来，将袁文护在中间。
二十来个人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子，面朝外，背朝内，把袁文挡在最中间。
来人正是陈平。
杀袁文这么大的功劳，他怎么可能送给邓展？
这一次他亲自带队，为此还特意骗邓展去了洛阳。
他跟邓展说的是分头行动，让邓展去洛阳联系自己的人准备行动，他带人侦查袁文行踪。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等邓展在洛阳扑了个空，他这边早就把袁文的人头拿下了。
功劳是他的，主上封王的许诺，最终也是他的。
“你们是什么人？能不能告诉我，为何数次置我于死地？”袁文看向陈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大将军，下辈子不要螳臂挡车。”陈平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笃定，“杀了他！”
四周的黑衣人全部向袁文扑来。
韩龙、张方等人从身上掏出几件东西。
那些东西看着像是几截短铁棍，可拼凑在一起，卡扣一合，便成了一杆钢制的长枪。
这是工部专门为袁文亲卫营打造的折叠枪，平时拆开藏在身上，用时几息之间便能组装。
十八个人同时亮出长枪，枪尖朝外，瞬间在袁文身前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
黑衣人冲到跟前，一寸长一寸强，立刻显现了出来。
他们手里的环首刀和短刃够不到袁文的人，袁文一方的枪尖，却能先一步刺进他们的身体。
韩龙站在阵型正中指挥，两个人一组，一人进攻，一人防御。
前排刺出，后排补位，攻防转换之间配合得严丝合缝。
这些亲卫营的人，跟着袁文出生入死好多年，这套阵型不知道练过多少遍。
短短不到半刻钟，黑衣死士就倒下了三十多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尸体，有的被刺穿了咽喉，有的被扎透了胸口，血把村口那片雪地染成了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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