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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石塞留下的地方

第318章 石塞留下的地方 (第1/2页)

挡风板落稳之后,沈念念还站在离西槽两步远的地方。方才贴在耳边的声气淡了下去,灯芯响了一下,她才听见自己抓着伞柄时,指甲也在轻轻刮着木头。
  
  巡卫从灯油房转回来,在折角处举起一只手。沈念念听他报了两边的人都守到了位置,韩崇才朝她看了一眼。
  
  “西阶的人守着原处,你们在这里看得清,拆下来的东西我带回值屋封存。”
  
  沈念念没有马上伸手。那片薄铜和窄布都压在一根新木条下,灯一凑近,铜片最外边的一点就发亮。自打挡风板推到八成,铜边每隔几息还会颤一下,气声却比刚才小。
  
  伞面再往左半寸就要碰到墙,她只好把伞柄往怀里拢了拢,右腕隔着药布蹭到衣扣,疼得缩了一下。苏晚晴抬手想接,她先摇了摇头。两个人的肩和手各有一处还得养着,谁也犯不着为了照灯再挨一下。
  
  “你帮我照槽里,站我左边就行,伞刮到墙我会收。”
  
  “您让西阶的人记一下时辰,待会儿只看木挡还动不动,有话等人走过去再说。”
  
  巡卫隔着折角应了,把时辰划在随身的小簿上,又折回地面。沈念念等脚步声走远,才请水工将灯照向石槽两边。
  
  顺着灯光细看,压条一头卡进石沿上的浅孔,另一头靠一只白木楔撑住。木楔棱上还留着刀痕,新得扎眼。浅孔里却有灰暗的铅泥,泥皮凹下去一圈,像原先有东西嵌过很久。
  
  “先让压条往上松松,横着拖容易把底下的东西带进槽里。”
  
  卫逢舟停在她左边,等水工把一只浅盘托到下面,才压住横木抬起一端。铜片先露出半截,沈念念看见右角多出一道小弯,下意识以为是扣子,凑近了才看清上面缠的是一根黑线。
  
  黑线没有穿石,往下弯过布边,挂在窄口里。苏晚晴举灯换了个角度,火苗一亮,黑线忽然往里缩了一点。
  
  “沈姐,你把手往后收。”
  
  沈念念捏着伞退回半步。灯下没人碰那截线,它却绷直了,连压条边上的白木楔也抖了一下。卫逢舟及时将压条按牢,石槽里传来一声轻响,铜片在灯里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看了眼挡风板。板底留着的那道缝还在漏风,浅盘边上的灰尘正往槽里走。若在这个时候松手,铜片和布都可能被带到弯里,外头的木挡还合着,想取只能再去翻那扇木挡。
  
  “晚晴,灯往我这儿照,师傅,你拿盘顶住下边,让卫叔从上面提。”
  
  盘沿抵到石口,几粒新鲜木屑掉下来,被沈念念看了个分明。她按着伞柄抬起眼,卫逢舟一手托住压条,另一手用指间的黑气拢住铜片和布头,等布上的线抽出弯口,才把两样一齐放进盘里。
  
  黑线离开石槽以后垂下来,起初还颤,过了一会儿便贴住了盘底。沈念念跟着盘退到干阶边,看着韩崇让巡卫拿干布隔开两面,扣好盒盖,才亲手接过盒子。她把伞稍稍放低,回头看了看晚晴。
  
  “等我回值屋再验,这里的人手别撤。”
  
  韩崇说完,叫人把新压条和白木楔也包起来。放压条的位置空出来,水工将挡风板稍移开,冷风擦过石边,沈念念的衣袖动了一点。她等了几息,那片铜已经不在那里,原先的晃响也没有回来。苏晚晴把灯慢慢移到伞沿,灯火照得见那处空槽,没再照出晃动的影子。
  
  韩崇叫人到西阶对时辰。沈念念留在台阶外沿,和苏晚晴对着灯站了一会儿,才听见传话的巡卫从上面下来。
  
  “木挡底下的草还在动,我们跟着记时的人站了这阵,墙里没再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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