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回府
98 回府 (第1/2页)第二日,漫天又飘起鹅毛大雪,洋洋洒洒覆满庭院的瓦檐与枯枝。昨夜家宴团聚,二人睡得沉,直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转。
秦家二老早已用过早饭。秦昆泰坐在厅堂靠窗的位置,手边一杯热茶袅袅生烟,正低头细细翻阅报纸,偶尔抬眼望向窗外落雪。一旁的安若初淡淡描了眉眼,化着一身精致素雅的妆容,捧着一本戏本静静品读,指尖轻轻拂过纸页。
里屋门“吱呀”一声推开。秦骄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睡眼惺忪,身上套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脚步虚浮地走出来,一心只想寻些温水解渴。
安若初抬眼瞧见女儿这般模样,放下戏本,忍不住含笑打趣:“瞧瞧你,头发乱得像团枯草,睡衣也穿得歪歪扭扭,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利落的样子。”
秦昆泰从报纸后抬首,看见女儿慵懒的模样,也低低笑出声。
秦骄骄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温水,捧着杯子小口啜饮,含糊嘟囔:“这几天赶路累坏了,睡得沉,顾不上收拾。外面雪好大?”
赵崇岳紧随其后走出屋子,衣衫已经整理妥当,看见厅内二老,微微欠身问好。目光落在捧着水杯、头发蓬乱的秦骄骄身上,眼底漾起温柔笑意。
窗外鹅毛大雪簌簌飘落,落得满院素白,静谧温柔。
安若初放下手中戏本,含笑起身,温柔望着慵懒娇憨的女儿:“走吧,囡囡,娘给你好好打扮打扮。从前在家,自有丫鬟仆人伺候着你,如今家里精简了,没人伺候,便由我这个做娘的来伺候我的宝贝女儿。”
秦骄骄捧着水杯,眉眼弯弯,俏皮又黏人地晃了晃身子:“多谢娘!不过我可有个最忠实的专属仆人,不用劳烦您。您若是累着,我可要心疼的。至于某位仆人嘛,能伺候我,我可太开心啦!”
她说着,眸光俏皮地瞟向身侧的赵崇岳。
赵崇岳眼底盛满宠溺,顺势上前一步,嗓音温和笃定:“娘,我来吧,我就是她的仆人,专属她一人。”
一旁品茶看报的秦昆泰闻言,当即放下报纸,佯装板起面孔,故作生气地开口:“骄骄呀,你可适可而止!崇岳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怎么能做梳妆打扮这种女儿家的细碎琐事?”
赵崇岳却毫不在意,语气温柔又认真:“爹,没事的。能亲手给骄骄梳妆打理,伺候她安好,我心甘情愿,满心欢喜。”
话音落下,他伸手轻轻牵住秦骄骄的手,十指相扣。不顾屋外飞雪、厅中二老的打趣,带着笑意,温柔将人重新牵回屋内,打算亲自为她打理仪容。
厅堂里,秦昆泰和安若初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满满的欣慰与暖意。
屋内炭火温温地燃着,赵崇岳牵着秦骄骄踏入卧房,反手轻轻合上屋门,隔绝了厅堂里二老含笑的目光。
厅堂里,安若初靠着秦昆泰,隔着门板隐约听见屋内轻言笑语,悄悄对丈夫低声说道:“你瞧这两个孩子,真是分不开了。”
秦昆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望着窗外漫天飞雪,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历经生死,彼此懂得,这是他们的福气。”
秦骄骄倚在妆台前,头发依旧乱糟糟的,睡衣松松垮垮,抬眼望镜里的他,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山宗哥哥,方才我说你是我的仆人,你还真应下了。”
赵崇岳走到妆台边站定,拿起木梳,指尖轻轻穿过她蓬乱的长发,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扯疼了她。“为你做事,谈不上仆不仆人。在崖底山洞,我给你拢头发、擦伤口,不也是这般?”
木梳缓缓顺过纠缠的发丝,一下一下,沉稳温柔。秦骄骄看着铜镜里他专注的眉眼,心头软软发烫。
“还记得那支玫瑰赤金簪吗?”赵崇岳低声开口,目光落在妆盒,“等梳好头发,我替你戴上。”
“好!”
他手法生疏,带着几分笨拙,一点点替她理顺长发。可挽发的技艺到底是不熟练,几番尝试都不得要领。秦骄骄便抬手抓着自己的发丝,对着铜镜给他示范一遍发髻的挽法。他定睛一看,瞬间领会,小心翼翼试着挽起,再将那支玫瑰赤金簪插上,只是簪子歪歪扭扭,斜斜卡在发间。
秦骄骄望着铜镜里的模样,忍不住笑个不停,肩头轻轻颤动。
赵崇岳看着镜中歪斜的簪子,也不气馁,认真开口:“夫人,我再多练习几遍,一定能簪得稳稳当当!”
“行,我等你!”
他耐下心,反复练习了三遍。待到第四回,手指起落行云流水,挽出发髻,抬手将赤金簪稳稳嵌入,一气呵成。
秦骄骄望着镜中二人的倒影,轻声问道:“山宗哥哥,你知道男子亲手给女子簪头发,这是什么意思吗?!”
赵崇岳目光落在镜里那朵灼灼的玫瑰金饰,语气郑重深情:“簪定此生。这便是当初我送你这支簪子的初衷。”
秦骄骄微微侧过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轻声道:“不是。我觉得,是簪簪自喜,同享闺房之乐。”
赵崇岳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俯身靠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你啊,什么话都能想出别样的说法。既然是簪簪自喜,往后,我日日都为你绾发簪簪。
两人整理妥当、穿戴整齐,并肩从卧房走了出来。发髻端正,金簪生辉,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衫衬得秦骄骄眉眼灵动温柔。
秦昆泰抬眼望着一双璧人,眉眼含笑,随即正色开口:“明日便是除夕了,绥安这边众人尚且不知骄骄平安归来的消息。崇岳,你待会给贺虎两兄弟、还有朱政委打个电话,把喜讯告知他们,顺便请大家今晚过来家里吃顿团圆晚饭。”
话音落下,他转头温柔看向秦骄骄:“骄骄,今晚想吃些什么?尽管说。”
秦骄骄眼睛一亮,脆生生答道:“我想吃涮肉!”
一旁的安若初轻轻蹙眉,带着几分忧心:“只是咱们这宅院偏小,坐不下多少人。而且看这天色,傍晚怕是还要落大雪,出行也不方便。”
赵崇岳略一思忖,从容开口,体贴周全:“爹,娘,既然如此,今晚我便请大家移步少帅府相聚。往后我们一家人,长久住在那边。再招几个踏实的仆人,负责做饭、打扫卫生即可。
我看着母亲日日操劳,全家饮食起居,实在辛苦。平日里我们有空尚能搭把手,可日后忙碌起来、公务繁多,总不能所有琐事都压在母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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