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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账上多出的一枚扣

第306章 账上多出的一枚扣 (第1/2页)

水道师傅从西墙退回来时,袖口沾了石缝里溅出的水。他没有走进白线内,只把量杆横放在干阶上,指给沈念念看杆头那一段湿痕。
  
  “我从外壁能摸到的就这么深,里面的石头还在受水压,拿铁钎往里探,万一把缝撬宽了,裴师傅这层纸就真挡不住了。”
  
  沈念念望向高处的测纸。她离开时还只是右缘发暗,现在水已沿着纸背洇出一块指甲大的斑,下面那张仍只湿了一角。
  
  “这道缝在旧图上有位置吗?”
  
  师傅请卫逢舟展开描图,沿着灯楼西墙比了比。旧渡台横道的线画到内道外壁,图上没有标出石壁里面每一道接缝。
  
  “图只告诉我横道靠近这一面墙,水是不是从那儿钻过来,我现在说不准;您要是让我凿开看,王上的门就在旁边,我也不敢动。”
  
  “那就先量着,等井边的水退下来再查。”
  
  沈念念把图卷回去。她想知道十四年前那枚扣落在哪儿,却没法为了它让裴石贴着一道被凿松的墙守印。
  
  师傅没有立刻走。他让季重把新旧两次时辰念给自己听,又沿西墙摸了摸上方干燥的石面,手指停在水痕到不了的地方。
  
  “这条缝现在只漏出一线水,墙里受力有多大,我看不到,若外面尺桩再涨,门前的人必须有路往上退。”
  
  沈念念回头看了看窄阶。两个人提桶经过就要侧身,若有人突然往下跑,堵住的会是裴石的退路。
  
  浅槽边的窄桶又满了。一个巡卫弯腰去提,桶柄被水浸得滑,他手一松,半桶水晃向西墙。卫逢舟的黑气托住桶底,水只泼在石槽里。
  
  那名巡卫脸色一白,赶忙把桶提正。
  
  “韩大人,我手没伤,是桶柄上的绳太滑了。”
  
  韩崇没有责怪他,叫人拿干布缠住柄,又让水工在石槽外侧搭一条矮木架。换桶的人能站在高一级台阶上,不必再贴着门框弯腰。
  
  沈念念等木架搭稳,才请两个提桶的巡卫各走一遍来回。左边贴墙的位置踩着水,她把合伞横在那儿,请水工在干石上挪出半步宽的路。两人错身过去时没有再碰木架,她才收回伞尖。
  
  裴石原本跪着的木板已经潮了。他坐得久,起身时扶住干木板的边沿,季重立即把备用干板推到白线前。
  
  “我守在这里还能看清护纸,木板再垫高一点,手便够不到西边下角了。”
  
  “我扶着您换位置,您说停我就停。”
  
  季重等他点头,才托着木板往前送。裴石在不碰红印的地方换了脚,重新坐稳后,伸手试过纸角,朝韩崇示意可以让人继续接水。
  
  沈念念站在白线外,目光落在那道暗红印记上。它还连着,裴石手边的外护纸却湿得越来越快。她把伞柄握紧了一点,黑棘下的诡气刚要贴着指节冒出来,又被她收了回去。
  
  苏晚晴看见了,轻轻碰她的手背。
  
  “你爹留的印还在,裴师傅也没让咱们碰,你的手先歇一会儿吧。”
  
  “我知道,就是看着这水,心里有点急。”
  
  沈念念放松手指,将夜伞换到左臂内侧。她的右腕还固定着,真要帮忙,至少该帮人把干路守住,而不是站在这里硬往印上送力。
  
  她请韩崇把没必要留在下层的人先撤到灯楼上,又让巡卫在台阶转角放一盏灯。那儿能看见裴石的手势,水若漫过石槽,守灯的人也能及时叫上面的人退。
  
  原先画在湿地旁的退人线已被水舔到一角,韩崇叫巡卫在高一级的干阶重新划线。沈念念亲眼看着最后一名搬工具的水工越过新线,才让守灯的人把下层入口拦起来。
  
  韩崇照她说的安排,自己仍留在白线旁。卫逢舟把装着灰斗篷的木盒交给上层值守的府卫,嘱咐他别拆盒签,也别让潮气浸到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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